“造定波锤的事,轮不到你做主。”村长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你的帐,等回头再跟你算,现在,你先出去,我招待两位客人。”
樊锐抿了抿嘴,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村长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敢多言,转身走到门口,轻轻带上楼门,屋里瞬间只剩下关初月,周希年和村长三个人。
楼门关上后,屋里更静了。
村长重新看向两人,手指依旧敲击着椅扶手:“说吧,你们来樊家村,到底想做什么?”
关初月率先开口:“我们来找村长,是想求樊家后人,再造一把定波锤。”
村长抬了抬眼,没说话,示意她继续说。
关初月语气恳切:“双合口大桥下的地钉子快要爆发了,怨气越来越重,已经开始伤人。我们听说,定波锤能镇压地钉子,可原本的定波锤,随着桃溪村的陷落,已经找不到了,只能来求樊家,帮忙再造一把。”
她以为村长会惊讶,或是拒绝,可村长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桃溪村又陷落了啊……地钉子要爆发,也正常,这么多年了,也该到时候了。”
关初月和周希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村长的反应,太淡定了,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村长,您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此事刻不容缓。”关初月继续说,“若是地钉子彻底爆发,不仅夔州的人会遭殃,恐怕连樊家村,也未必能独善其身。”
村长摇了摇头,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整个人的死气更重了些:“我们樊家,当年隐居在这里,就是为了避祸,避开地钉子的纷争,避开外面的一切。先祖留下规矩,不准族人再插手地钉子的事,更不准再碰定波锤,所以才将定波锤放在桃溪村。”
他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只是桃溪村六十年陷落一次,也不知道那东西现在还在不在了。”
关初月听着越来越不对味儿,他这意思很显然了,应该是不准备插手了。
“为什么?”关初月追问,“定波锤是樊家先祖所造,用来镇压地钉子,守护一方安宁,现在正是需要它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肯帮忙?”
“不是不肯,是不能。”村长缓缓道,“定波锤是先祖耗尽心血所造,用到了先祖的精血和灵力,我们这些后人,没有先祖的本事,根本造不出来。就算勉强尝试,也只会徒劳无功,甚至可能连累整个樊家村。”
“再者,”村长声音沉沉,“外面的地钉子,早就和我们没关系了。我们隐居在这里,不问世事,只求安稳度日,地钉子爆发也好,不爆发也罢,都影响不到我们。”
关初月反驳道:“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樊家村虽隐蔽,可地钉子的怨气一旦彻底爆发,穿透力极强,就算有绝壁阻隔,也迟早会蔓延到这里,到时候,樊家村的人,一样会被怨气吞噬。”
“那是以后的事。”村长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些不耐烦,“我不想跟你们争论这些,也不会答应你们造定波锤的请求。我念你们没有恶意,不杀你们,也不赶你们走,今晚就在村里住一夜,明天一早,我会让人送你们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我警告你们,夜里不准乱逛,不准碰村里的任何东西,更不准去找樊锐,若是敢越界,就别怪我不客气。”
关初月还想再劝,周希年伸手拦住她,对着村长微微颔首:“多谢村长手下留情,我们今晚不会乱逛,明天一早就走。只是,还请村长再好好考虑一下造定波锤的事,此事关乎太多人的性命,绝非儿戏。”
村长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挥了挥手,:“下去吧,会有人带你们去客房。”
关初月看着村长决绝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压下心里的急切,和周希年一起,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村长依旧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打开楼门,外面的云雾依旧很浓,刚才的壮汉就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面无表情地开口:“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客房。”
关初月和周希年跟在壮汉身后,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吊脚楼走去。
一路上,关初月的脑子里全是村长的话,还有他诡异的模样,心里越发不安。
村长明明知道地钉子要爆发,却丝毫不在意,还说造不出定波锤,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说,他在刻意隐瞒什么?
玄烛的声音又在她脑中响起:“樊家村的水很深,你找机会到处转转。”
关初月也顺势问了他一句:“你看出什么了吗,我觉得那个村长像个死人,不对,像一条死蛇。”
“我暂时还看不透,你小心些就是,还有周希年,他能进来这个地方,本身就透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