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个字很简单,却也足够惊人,‘非天灾,乃人祸。’
我凑近了看,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笔画抖得厉害,写字的人手在抖。
许是见我一直盯着那几个字看,秦钺昀很上道,直接解释道:
“我在古籍特藏馆找到的这本书,这种级别的古籍,从前还能往外借,但近二三十年,为了保护文物,已经不能调阅,只能由工作人员拍摄上传,用于研学。”
“虽然那工作人员蛮喜欢我,但她也没有办法破例,只是帮我调取了一份借阅记录。”
“记录显示,民国十七年之后,这本记载风土人情的县志只被借出过三次。最后一次是1999年,借阅人登记的名字是——”
他顿了顿:
“李贵,他九九年借书,零八年归还,但我去查这个人,却发现对方在零九年就失踪了,家人报案,至今没找到。”
李贵。
我默念这个名字,越发觉得形势复杂。
斟酌几息,我问道:
“生前朋友圈查过吗?这个疑似写下文字的人,不能和我家老爷子也是旧识吧?”
羊舌偃在旁十分赞同的连连点头。
显然,大家都这样猜。
但证据,又不是那么好找。
秦钺昀很无奈:
“零几年的时候网络刚刚兴起,能留存下这种论坛帖子已经难得,怎么去查生平关系网?”
“我只能让人去找李贵还在世的家人,看看能不能得到些线索,但是现在还没消息。”
牙齿。
寺庙。
消失的人。
被大火烧尽的庙。
还有那句轻之又轻的‘非天灾,乃人祸’......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简单的事儿。
不过只要有一条线索苗头,就已经算是好消息。
我定定神,问道:
“那座寺庙的具体旧址在哪里?咱们几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