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抖,牙关咯咯作响:“那个老不死的……他……他早就盯上你了?!他……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孙繁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动作从容不迫,像拂去一粒微尘:“小姨,别慌。
你是我眼下唯一的长辈了,这份‘恩情’,我记着呢,一分不少,一笔不漏。”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月梅的鼓膜上。
林月梅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哭嚎,扑到铁栏边,指甲抠进冰冷的锈蚀栏杆缝里。
嗓音彻底劈了叉,尖利刺耳:“繁星!是我糊涂!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你别动星辰!她才十岁!刚上小学三年级!连炒鸡蛋都打不散蛋清!啥都不懂啊!真不是她干的啊!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求你放过她!!”
孙繁星脚步一顿,侧过脸来,唇角弯着,笑意却一丝未达眼底,冷得像井底凝结的霜:“哦?你还不晓得。外公刚把孙中华送去了星辰家。
瘫了整整三年,尿褯子都靠人擦,褥疮烂到见骨。现在啊,他大小便、吃药、翻身、擦身、喂饭、剪指甲、掏耳屎……
全归孙星辰管。毕竟,家里那个‘傻’女儿被你们亲手卖了,瘫老子也只能指望亲孙女了,对吧?”
“他……他敢这么整我女儿?!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林月梅双眼赤红,指甲深陷进栏杆缝隙,指腹瞬间渗出血丝,混着铁锈簌簌落下。
孙繁星缓缓抬起手,指尖抵在那扇厚重的、泛着青灰色锈迹的铁皮门上。
用力一推。“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音划破寂静,门轴吃力地转动开来。
刹那间,初春午后温煦而明亮的阳光,如决堤的金河流般汹涌灌入狭小幽暗的通道。
毫不留情地泼洒在她身上,将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勾勒得格外利落、清冷,仿佛一柄刚出鞘的薄刃,寒光凛冽,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