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就行。”
录音盒里最后一句余音刚落,她便立刻低下头,拿起调羹,一下一下认真地扒拉着面前那碗温热的白粥。
米粒软糯,粥面浮着细密油光,她小口吞咽,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几分刻意的专注。
叮咚。清脆悠长的电子门铃声骤然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打破了屋内短暂的安宁。
景荔放下调羹,擦了擦嘴角,起身朝玄关走去,拖鞋在木地板上踩出细微而踏实的声响。
孙繁星静静站在门外,穿着浅灰色高领毛衣和深驼色大衣,肩头沾着几粒细小的、将化未化的雪沫,发梢微湿,手里拎着一个素色帆布包,指节因寒冷泛着淡淡的粉。
她冲景荔微微一笑,眉眼弯起,声音又轻又软,像裹着一层薄薄的绒:“我能进来坐会儿不?就一小会儿,不打扰你吃饭。”
景荔点点头,没多言,侧身让开门口,手臂自然地往后一引,示意她进屋。
孙繁星进屋后没急着落座,而是先环顾一圈,目光缓缓扫过餐桌。瓷碗还冒着袅袅热气,调羹搁在碗沿,旁边摊着一张写满字迹的便签纸。
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她盯着看了两秒,唇角一翘,抿嘴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感慨。
“梁骞给你整的?这人下厨跟过年似的,隆重得不得了,能吃上他亲手做的饭,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一个巴掌都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