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脑子转得快的地方贼快,像闪电劈开乌云,一瞬通明。
可该懵的时候真是一点不含糊,浑然天成,毫无破绽,连迟疑都显得格外诚恳。
她听孙繁星这么一说,也跟着乐了,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
脱口而出:“那回头让大叔给你天天炖汤、蒸蛋、煮面,顿顿管够!
鸡汤要文火煨足三小时,蛋羹得用温水调、细筛过,面条还得手擀,宽窄均匀,筋道爽滑!”
话刚出口,她心里忽然嘀咕了一句: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像裹了层糖衣的纸包,甜里透着点说不清的别扭……
但念头只是一晃,转头就忘了,压根没往深里琢磨。
更没想起要去翻翻梁骞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
孙繁星哪知道景荔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大叔”就是梁家那位跺跺脚。
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顶顶厉害的主儿。
是梁氏集团真正握着决策权、连董事会都需仰其鼻息的掌舵人。
瞧景荔一脸平常,笑得挺自然,眼神澄澈又坦荡。
连一丝狐疑都没有,孙繁星也就没多问,顺水推舟当真了。
还顺手给“大叔”加了个备注:“居家型宝藏老男人,持证上岗,宜室宜家。”
结果这一晃神的误会,硬是没人想起来补一句:“喂,你家那位,可不是普通大叔啊!他身份证上印着‘梁骞’仨字,不是‘王建国’!”
谁会想到?
自家老公叫啥、干啥的,还不该自己清楚?
这问题本该刻进婚书第一页,可偏偏,它被漏印了。
被藏进了生活的缝隙里,被日常的柴米油盐盖住了页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