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忽视的锋利:“奶奶,九哥做事从不瞎来,更不冲动。
咱们六房退一步,他们就踩上来一脚。退两步,他们就骑到脖子上撒野。
前前后后动手多少回了?从暗地里的审计刁难,到明面上抢项目、挖骨干、散谣言……
桩桩件件,哪回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再忍?再让?
他们真当咱们好拿捏,捏扁搓圆,随他们高兴。”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纹微微颤着。
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闭了闭眼,没再开口。
她慢慢起身,拄着那根雕着云纹的乌木拐杖。
一步一顿,踩着厚实的羊毛地毯,朝里间走去,背影在夕阳斜照下拉得又细又长,像一张绷到极限却尚未断裂的弓。
她愁的,从来不是分家这件事本身。
梁家根基深厚,拆得开,也合得拢。
她真正揪心的,是梁骞的眼神变了。
亲孙子什么样,她还能不清楚?
从小到大,那双眼睛清亮锐利,像淬过火的刃。
可后来,渐渐蒙了霜,冷了光,沉了底。
如今再看,那霜已化作冰,那光已凝成刃,那底,是深不见底的决绝。
既然出手,就不会半途收手。
分家,不过是第一刀。
刀锋刚出鞘,血未溅,寒已透骨。
接下来。谁蹦跶,就削谁。谁伸手,就剁手。
谁想搅局,就直接端锅,连灶台一起掀翻。
她年纪大了,见不得血光,更不愿看自家孩子背上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