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就由着他欺负?
常如凡,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万一传出去,他不一定会受到惩罚,你的名声可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常如凡甩开手,烦躁地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任何人。
要不是你非要来问,我也不会跟你说。
你要是去找他,把事情闹大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我还得去广播站上班呢,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张景山的心从没这么凉过,哪怕是常如凡决定跟他保持距离的那天,都没像现在这样失望,他忍不住问常如凡,
“广播站的工作,对你真就那么重要吗?”
常如凡愣了下,有些不敢抬眼看张景山,却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我干不了重活。
我讨厌土腥味,更讨厌粪肥,太臭了,熏的我头晕脑胀,饭都吃不下。
我真的很努力去适应了,可我就是适应不了。
我害怕虫子,害怕癞蛤蟆,更害怕老鼠、蛇、蜈蚣、蝎子。
去年天天上工,晚上回来跟着你种蘑菇,我累的例假都不正常了。
景山哥,你去农技站上班了,你现在是技术员了,你不用再天天下地干活了。
可我家里顾不上我了,我爸说能把我安排去广播站上班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能再任性.......”
张景山静静听完了常如凡的话,长叹了口气。
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他俩确实不适合。
他能理解她的辛苦,也尊重她的选择,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
“如果你不想跟莫高强那种人扯上关系,态度就要更加强硬,尤其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一定要跟他撇清关系。
你不要总想着莫高强他妈是站长,总是害怕事情闹大,而选择忍气吞声。
你越是软弱,他们就越要欺负你,你的工作虽然是家里托关系安排的,但以你的条件,在公社当广播员绰绰有余。
这世道,想要不被欺负,你就要自己立得住,偷偷躲起来哭,不解决任何问题。”
说完这些话,张景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