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海之地,所说富饶。可恰恰就因这样,往年都比旁的地方多出两成,剩下的也仅够周转正常。
北边连年战乱不息,如今若再要多加上缴,恐怕难以为继。她不由的想起在荣国府时,为了几两银子的月例,下人们都能闹出事来,何况是拿着刀枪的兵。
就算邬家涉及商贸再广,也禁不住拿自己的银子去填这个无底深渊……
……
邬明踏入屋内时,探春正在出神,连他走到近前都未察觉。
“三姑娘想什么这样入神?”他笑着打趣道。
探春抬头,见邬明俊脸带笑,方才蹙眉的模样随即柔和下来:“回来了?”邬明看向桌案上那张摊开的舆图,伸手将探春拉起笑着:“我正有件事情跟你说,粤海藩王送了帖子来,三日后举办家宴,特意嘱咐我们夫妇同去。”
“藩王亲自下的帖子?”“是。”
邬明将探春拉至榻上,又顺手接过翠墨递过来的凉茶,塞到她手中:“此番是家宴,我想着,你我新婚,也该出去走走了。”
探春点点头:“新婚又是头一遭赴宴,咱们理数上需仔细。”说着一只手覆上邬明的手背:“我在京城里听人说过,这位藩王最重规矩,又极富盛名,席面上少不得要见家眷。我虽说在贾府历练过几年,但终究怕出什么纰漏。”
“放心!邬明反手握住探春的手:“有我在。”
探春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邬明垂头灯下看佳人,眉眼如画,那股子爽利里头,透出深情与几分羞涩,不由自主将探春抱得更紧了些,道:“明日一大早咱们去最好的银楼再去挑几件首饰,后日去赴宴,藩王府的规矩我路上细细给你讲。”说着拉着探春的手,慢慢走近内室。
一灯如豆,映照着俩人身影。
窗外月色依旧,隐约传来远处更鼓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催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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