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探春忙问。

    王氏却并未应声，只是翻来覆去地看那料子。眉头渐渐拧起来，又松开……屋内静了片刻。

    探春盯着王氏：“婶子认得这个？”说着坐直了身子，有些急切。

    王氏抬起头，眼神里有着一丝恍惚：“这织法……我小时候见过。”

    探春眼睛一下子亮了。

    邬明和邬海听的云里雾里，对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邬明笑着：“婶子难不成原先家里是开织坊的？”

    还未等王氏应声，探春又指着那纹路：“婶子你看，这正面背面各是两种图案，却又用的是同一根玮线，这怎么样才能织出来？”王氏上下打量了探春问道：“你还懂织造？”

    探春笑了：“我们贾府内用的料子多半是经我手置办的，不托大的说，料子我还倒认得些个，只是这还是头一次见。”

    王氏眼睛也亮了，忽然站起身，将那料子往怀里一抱：“你随我来。”

    邬明站起身：“这是做什么去？”

    王氏连头都未回：“上东厢房去，那有机子。”

    邬海愣住：“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你那机子多少年没动过了……”

    话还没说完，两个女人已经疾步走了出去。

    邬明看着叔父……半晌后邬海苦笑一声：“算了，随她们去罢。”

    邬明也笑着：“我娶的新妇，见了布料竟把亲夫忘到了一边。”

    话虽是这么说着，但眼里都是笑意，并不恼。

    东厢房内，王氏已在收拾好的机子前坐定，灵巧的拨弄着综片和梭子：“这是蜀中的织法，掺了苏式的挑花。”

    王氏一边动作着，一边指给探春看。

    俩人一来一去的试，就试到了后半夜。叔侄俩来叫用晚饭，都被两个女人推了出去。

    叔侄俩无奈，只得命丫头送了两回点心，东厢房的烛火却一直亮着。

    邬海邬明也坐在书房内闲聊，东厢房处不时传出声响来，梭子声、琮片的啪嗒声。

    间或还有两个女人的低语，有时急，有时缓，有时又是半日没动静，过一会又猛地爆发出一阵笑声，惊的邬海被茶水呛的连连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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