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缓缓升腾,裹住他的脸,也模糊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有对过往算计的怅然,有对眼下处境的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到底是后悔当初押注贾家,还是遗憾没能算计住傻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可事到如今,所有的纠结都成了徒劳,
路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已由不得他回头。
就算明知道贾家是个填不满的大坑,贾东旭是个扶不起的烂泥,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踩。
毕竟这么多年的牵扯,早已让他和贾家绑成了一体,
一旦撒手,不仅养老的指望没了,他在院里的名声、一辈子的脸面,也得跟着碎了。
至于傻柱那边,算计更是半分不能停。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
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
如果现在突然改弦易辙,对傻柱掏心掏肺,贾家那边或许能暂时轻松,可万一傻柱哪天知道了曾经的那些事,
知道何大清的离开有他的手笔,知道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被算计,那他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烟灰簌簌落在地上,易中海缓缓掐灭烟蒂,原本还带着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没有回头路,那就只能沿着眼前的路,一直走下去。
易中海在屋里的挣扎与盘算,院里没人知晓,更没人在意,
但下午那场全院大会的余波,还在各户人家的屋里悄悄蔓延,不少人都借着饭后的功夫,琢磨着会上的事。
前院阎家,
阎埠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扛着鱼竿去河边钓鱼,反倒皱着眉头坐在桌边,指尖夹着烟,脚下已经落了好几根烟头,一看就是琢磨事琢磨了半天。
看到阎埠贵反常的举动,三大妈有些疑惑,等收拾完碗筷走过来,忍不住开口问:
“当家的,你今天这是咋了?饭也没吃几口,也不去钓鱼,坐在这儿愁眉苦脸的。”
听到三大妈的声音,阎埠贵才从沉思里回过神。
他没直接回答三大妈的问题,反倒话锋一转,问道:
“今天你看到傻柱带回来的那个相亲对象了吧?”
三大妈愣了一下,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看到了!那姑娘长得真周正,眉眼顺溜,皮肤也白,看着就知书达理的。我还听旁人说,那姑娘在纺织厂有工作呢!你说傻柱这运气咋这么好?要是咱们家解成能找着这么个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
听着三大妈的话,阎埠贵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是跟自己过了半辈子的人,想法都能凑到一块儿去!
等到三大妈声音落下,阎埠贵放下烟,慢悠悠开口:
“你说,要是能把这姑娘介绍给咱们家解成,怎么样?”
“介绍给解成?”
三大妈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着阎埠贵的脸,满是困惑和震惊,
“那是傻柱正在处的相亲对象啊!人家都已经见面了,怎么可能介绍给解成?”
见三大妈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阎埠贵忍不住笑了,摇着头解释:
“中午院里那出你没看着?贾家跟老易那边,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傻柱相亲成功。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能猜不透?”
这话瞬间勾起了三大妈的兴趣,
这么周正又有工作的姑娘,要是真能成自家儿媳,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她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转念一想中午的场面,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可话虽这么说,人家姑娘现在正跟傻柱处着呢,看中午那架势,姑娘对傻柱好像也不反感。万一人家俩真成了,咱们解成哪还有机会啊?”
“成了?不可能!”
阎埠贵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了然之色,
虽说中午这场全院大会结束的太快,他并没有机会掺和到傻柱和贾家的事情当中,但也已经看出啦,易中海绝对不会让傻柱脱离他的掌控,
毕竟傻柱要是成了家、心思稳了,易中海还怎么指望他帮衬贾家、给自个儿养老?
就算这次贾家没能搅黄成功傻柱的相亲,易中海绝对不会放弃,
想完这些,他顿了顿,语气更笃定了:
“有老易和贾家在背后盯着,傻柱这门亲,绝对成不了!”
听到阎埠贵说得这么笃定,三大妈脸上的疑虑淡了些,多了几分期待,忍不住追问:
“当家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见三大妈满脸好奇地盯着自己,阎埠贵却没打算解释,
他太清楚三大妈的性子了,心里藏不住话,万一多嘴把自己的盘算漏出去,说不定就坏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