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早在一大妈上门劝她离婚时,她就已经猜到,这场全院大会不过是一场 “体面” 的收尾,
易中海要的是息事宁人,是保全他和贾东旭的脸面。
所以等到易中海说完,秦淮茹也没有半分犹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直接开口回道:
“一大爷,您说的意思我明白。
请您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了离婚,就肯定不会让贾东旭和您下不来台。回头开会时,大家要是追问起来,我就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说跟东旭过不到一块去。反正以后我也不在这院子里住了,大家的议论再多,也落不到我耳朵里。”
她这话听得一大妈心里又是一揪,忍不住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眼角,
这孩子,都到这份上了,还在替别人着想,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扛着。
听到秦淮茹这般识大体、顾大局的回答,易中海心中满意得不得了,
甚至一瞬间,他心里还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后悔:
要是贾东旭和秦淮茹真离了婚,凭东旭那好吃懒做、还爱赌钱的性子,
往后还能不能再找到这么一个对长辈敬重、对孩子上心,还这般懂分寸的媳妇儿?
但这丝后悔刚冒出来,就被易中海强行压了下去。
贾东旭不需要这么个聪明又有主见的媳妇儿。
他要的,是一个能安分守己、对他言听计从,将来好好给他们老两口养老的女人。
秦淮茹太过清醒,也太过有自己的底线,这次离婚的事就看得出来,她一旦心死,便再也拉不回来了。
这样的女人,终究不是能被贾东旭牢牢攥在手里的。
想完这些,易中海脸上的神色没变分毫,仍旧是那副沉痛又惋惜的模样,对着秦淮茹沉沉说道:
“淮茹,委屈你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仿佛真的为她的遭遇痛心疾首一般。
听着易中海有些言不由衷的话,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她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轻声说道:
“一大爷,谈不上委屈不委屈。路是自己选的,日子也是自己过的,到了这一步,多说无益。只要往后孩子们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 “无所谓” 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心酸。
易中海见她这般通透,不拖泥带水,也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就好。时间不早了,院里各家也该到了,我先和东旭嘱咐一下。等会儿让你一大妈陪着你一起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秦淮茹轻轻 “嗯” 了一声,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屋角,没再多说一个字。
见状,易中海也没有再多言,转身便大步出了屋子。
他心里还惦记着再和贾东旭对一对说辞,
那小子脑子不灵光,万一在会上说错话、露了馅,
把赌债或是撺掇秦淮茹搅和相亲的事抖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等到易中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秦淮茹攥了攥手心那沓带着体温的钱,又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这间住了多年的屋子,
斑驳的土墙、掉漆的木桌、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还有窗台上纸花......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随即又被决绝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转头对着一旁默默看着她的一大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大妈,以后棒梗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听到秦淮茹的话,一大妈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淮茹,你放心吧!大妈向你保证,绝对会照顾好棒梗,不会让你担心!”
说罢,一大妈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心疼,有不舍,还有几分愧疚:
“咱们娘俩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大妈早就把你当成亲闺女了。哪怕以后你走了,也别跟大妈生分。往后在乡下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是想孩子了,就尽管回来找大妈。大妈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递碗热饭、说句宽心话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一大妈这番掏心窝子的话,秦淮茹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认真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一大妈,我会的。您和一大爷也要多保重身体。”
看到秦淮茹脸上真切的感激,一大妈心中那股因 “帮着易中海劝离” 而生的愧疚,这才渐渐散去,只剩下纯粹的怜惜。
她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背,轻声道:
“好孩子,好孩子!”
而就在二人说话之际,易中海也快步回到了自家。
还没等他跨进门槛,站在门口翘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