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叹着气转身进屋的当口,他已经抬脚迈进了东跨院的门槛。
经过这几日的精心修整,院里的青石板已经铺得七七八八,
横平竖直的纹路看着就透着规整,只剩墙角那一小块还留着收尾的活计。
等到彻底把院子木屑尘土清扫干净,再将打好的家具一摆,这处院子便能直接入住了。
想到不久后就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敞亮住处,不用再挤在兄弟同住的小屋里,
李安国的心头也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
此刻正在屋里清理的雷师傅,听见院外的脚步声,连忙拍了拍手上的灰迎出来。
一见到李安国,他脸上就咧开了爽朗的笑,嗓门也提了几分:
“安国,我都听说了,你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副科长了,真厉害啊!”
李安国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谦逊,半点没有升官后的傲气,
“嗨,雷师傅,什么科长不科长的,不过是领导看得起,给我个机会历练历练罢了。”
听到这话,雷师傅当即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赞许:
“还是安国你稳得住!换旁人,甭说副科长了,就是当个小组长,那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就你这心性,沉稳又不骄躁,难怪能成大事!”
李安国笑了笑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等雷师傅接过烟,他才接着开口:
“对了雷师傅,今天来除了看看进度给您问问家具的事情,还有件小事想麻烦您。”
听到李安国的话,雷师傅当即拍着胸脯,嗓门洪亮:
“安国,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老雷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李安国闻言,没直接开口,而是朝着一旁僻静的墙根处递了个眼色。
雷师傅是个通透人,见他这副模样,便知是有不便声张的要紧事,
当即会意,二话不说跟着他走了过去。
等两人走到墙根下,避开了院里干活的众人。
李安国也没绕弯子,伸手指了指身旁那堵挨着中院的青砖矮墙,压低声音说道:
“是这样,雷师傅。这墙外头,就是月亮门旁边那间偏房,我已经跟房主谈妥了,准备盘下来。我想着,等跨院的收尾活计弄完,麻烦您帮我在这墙上开一道隐门。不用太大,够人进出就行。这样往后往来方便,也能避开院里人多眼杂,省得惹出闲话。”
李安国自然不会将开门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毕竟这种金屋藏娇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句嘴就多一分风险。
听到李安国的话,雷师傅半点也没有多问,
他在这附近干了几十年活,什么家长里短、隐秘私事没见过?
干他们这行的,最要紧的就是嘴严。
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传了不该传的话,往后谁还敢找他干活?
所以等李安国话音一落,雷师傅也没有什么犹豫,眯起眼睛,伸手在墙上轻轻敲了敲,
听着砖体传来的闷响,心里就有了数。
随后就见雷师傅点了点头,应道:
“这事儿简单!这墙是青砖垒的,不算厚实,拆几块砖开个门,再做个暗闩,一点不费劲儿。等跨院的活彻底收尾,你给我个信,我亲自带工具过来弄。保证给你弄得结实又隐蔽,从外面看跟普通墙面没两样,刮风下雨都不漏风!”
“那可太谢谢您了,雷师傅。”
李安国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又连忙补充道,
“费用您尽管算,该多少是多少,千万别跟我客气。”
雷师傅一听这话,当即摆了摆手,佯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安国,你这就见外了!这么点活,提什么钱啊!”
见到雷师傅这态度,李安国知道再提钱的话,反倒显得生分了,索性便顺着他的话笑道:
“那行,我就不跟您客气了!等这门和跨院的活都弄利索了,咱们多喝两杯!”
听到这话,雷师傅脸上的佯怒才彻底散去:
“这才对嘛!安国,你这每天好烟好菜地给着,大家伙儿干活都浑身是劲儿。一点小忙还跟我见外,那就是不把我老雷当自己人了!”
他顿了顿,又眯眼瞅了瞅那堵墙,语气笃定:
“放心,这门我给你弄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糊上青砖,不凑近了细看,根本瞧不出破绽。保证看出半点门道。”
听到雷师傅这笃定的话,李安国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他笑着点了点头:
“您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话音刚落,没等雷师傅再接话,李安国又想起家具的事,顺势开口问道:
“对了雷师傅,上次您不是说信托商店里搁着不少成色好的老家具。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生怕到时候被人糊弄,挑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