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瞬间舒展,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之前他见李安国一脸郑重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觉得是不是要动用自己不少人脉和资源才能摆平,结果没想到却只是一个工作名额的事。
要知道,他李怀德现在虽说还没有成为轧钢厂的副厂长,但也算是轧钢厂的重要领导,
而且手里攥着后勤部这个油水最大的部门,在轧钢厂里可以说是位高权重,
在外面一个工作名额没有大几百块钱拿不下来,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题。
等到李安国声音落下,李怀德靠在椅背上,
指尖敲了敲桌面,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嗨,我当是什么要紧事,不就是个工作名额嘛,小事一桩!一个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手里还有几张入职表,你要的话,都拿去!”
李怀德这话可不是开玩笑,他是真的准备将这几个工作名额都给李安国。
几个工作名额虽然在旁人眼里算得上是稀缺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抢到手,
但相比于自己这个侄子为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值一提。
就拿李安国每个月提供的这么多紧俏物资来说,随便过一手,就是几百块钱。
更别说这些物资解了后勤部的燃眉之急,帮他堵住了杨宗瑞发难的嘴,还为他升任副厂长添了沉甸甸的筹码,
这情分,可不是一两个工作名额能还清的。
听到李怀德的话,李安国也是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叔叔这么大方,
不过他并不准备接受李怀德的好意,
毕竟他现在又不缺钱,家里也没什么人急着要工作,
再说,就算往后真有需要,再开口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等到李怀德声音落下,李安国直接摆了摆手,笑着回道:
“哪用得着这么多,一个就够了!”
听到李安国的回答,李怀德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把名额强塞给他,语气干脆地说道:
“行,回头你要是需要,再找我就行!”
听到李怀德这话,李安国倒也没有犹豫:
“谢谢叔!”
李怀德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着打趣:
“和我还客气什么!”
说罢,他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俯身从办公桌抽屉里翻找了一阵,
抽出一张印着轧钢厂抬头的入职登记表,摊在桌面上。
接着,拿起钢笔,拧开笔帽甩了下,边准备落笔边抬头问道:
“你这工作名额是给谁呀?学历怎么样?想去哪个岗位?”
听到李怀德的话,李安国脸上也是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含糊:
“也没谁,就是我们院里的一个人。没什么学历,您给她安排到后勤库房或者食堂就行,活儿不用太重。”
听到这话,李怀德手中的钢笔动作也是一滞,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猛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对着李安国追问:
“女的?”
见到李怀德这副了然的反应,李安国倒也没有藏着掖着,坦然地点头 “嗯” 了一声。
听到李安国的确认,李怀德顿时来了兴趣,
放下手中的钢笔,身子往前坐直了些,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好奇之色,对着李安国追问道:
“还真是女的啊?安国,这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见到李怀德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李安国一时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脸上难得泛起一丝窘迫。
他轻咳一声,避开李怀德打趣的目光,故作随意地解释道:
“嗨,也没什么特殊关系,就是我们院子贾东旭的媳妇儿,一个乡下人,刚离了婚,日子过得挺难的。看着可怜,所以就想着帮衬一把。”
听到李安国这话,李怀德脸色也是一愣,
原本带着笑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诧异。
本来听到李安国说要给 “院里的人” 安排工作,还特意叮嘱要轻省岗位,他心里就猜了七八分,
多半是李安国有了相好的,想着把对象也安排进厂里,彼此有个照应。
对于这一点,李怀德压根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李安国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好几的人,早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之前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哥嫂就没少在他跟前念叨这事儿,
说安国总算从部队回来了,又在厂子里谋了这么稳定的差事,该把终身大事提上日程了。
要不是李安国当时笑着表态,说眼下刚入职,想先把工作稳住,暂时不着急谈婚论嫁,
他都已经在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