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那点心思,师傅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番话确实戳中了要害,
从现实角度看,师傅给的建议无疑是最稳妥、最划算的。
可让他拉下脸,再和刚离婚没多久的秦淮茹复婚,他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
更何况,他心里始终憋着疑窦,不确定秦淮茹是不是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攀上了厂里的大人物才拿到入职名额。
若是真有那层关系,就算给再多好处,打死他也不可能回头和秦淮茹复婚。
毕竟他贾东旭也是个男人,骨子里还憋着几分可怜的自尊心,
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接受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情?
真要是这种事传了出去,他别说在四合院里头抬不起头,被阎埠贵、许大茂那些人背后嚼舌根、戳脊梁骨,在轧钢厂里更是没法立足。
厂里同事多嘴杂,一旦风言风语传开,绝对会沦为旁人的笑柄,
往后不管是和工友相处,还是面对领导同事,他都得矮人一截。
轻则被人打趣嘲讽,抬不起头做人,
重则被贴上 “窝囊废”“软骨头” 的标签,连带着工作都可能受影响,
毕竟谁也不愿和一个名声扫地、连尊严都不顾的人共事。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旁人的眼光,要是落得这般下场,比杀了他还难受。
见到贾东旭这副欲言又止、神色纠结的模样,易中海哪能猜不到他的心思,
无非是放不下面子,又揣着对秦淮茹的猜忌。
但在他看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比起实打实的好处,一时的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再说,秦淮茹跟着贾东旭这么多年,性子温顺、任劳任怨,平日里谨小慎微,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靠旁门左道攀附人的轻浮女子。
更重要的是,秦淮茹性子软、好控制,又是棒梗的亲妈,
只要能促成两人复婚,往后她稳定的工资收入能贴补家用,
等自己老了动不了,有这么个懂事又能扛事的徒媳妇在,养老也能多一层保障。
想罢,易中海又上前半步,语气愈发循循善诱:
“东旭,师傅知道你心里别扭,抹不开那层情面。可你静下心想想,真要是重新找一个,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未必有淮茹这么好的脾气,未必能真心待棒梗,更未必愿意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
说罢,他眼瞅着贾东旭眉头动了动,像是要开口辩解,便直接挥了挥手打断他,补充道:
“当然,师傅只是给你个参考建议,最终怎么选还得你自己拿主意。再说,秦淮茹背后的门路咱们还没查清楚,你也先别着急做决定,等事情水落石出再考量不迟。”
听到易中海松了口,不再逼着自己立刻表态,贾东旭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对着易中海点了点头:
“师傅,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琢磨琢磨这件事的。”
见贾东旭听进了话,没有再一味抗拒,易中海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朝着他摆了摆手:
“行了,先去干活吧,具体的安排等回头咱们找个僻静地方再细聊。”
贾东旭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压下心底的纠结与烦躁,转身朝着自己的工位走去,
只是脚步比来时沉重了几分,满脑子都是复婚与秦淮茹门路的事。
看着贾东旭略显迟疑的背影,易中海也没再多想,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工具凑到机器前,继续忙活起手头的工件,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无论贾东旭最终选不选复婚,秦淮茹这条线都得攥在手里,这对他和贾东旭,都大有裨益。
就在贾东旭与易中海师徒结束谈话、各自沉下心忙活手头工作时,许大茂急匆匆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轧钢厂的大门外。
他推着自行车,额角沁着薄汗,头发微微凌乱,
显然是一路疾行骑来,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见到门口执勤的保卫,许大茂熟络地抬手打了个招呼,脚步都没停顿,推着自行车快步进了厂区。
他先径直赶往宣传部,麻利地将下乡放映用的机器、胶片等设备归置妥当,
办公室的同事凑过来想跟他唠两句下乡的新鲜事,他也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从抽屉里摸出几盒好烟揣进兜里,许大茂转身就朝着劳资科和人事科所在的行政大楼快步走去。
虽说许大茂不确定贾东旭和易中海会什么时候动手搞小动作,但他向来信奉 “先下手为强”,必须提前把情况摸透、摸清。
万一那师徒俩真有了动作,他却还两眼一抹黑,
不仅错失给李安国报信的机会,更没法借着这事拉近和李安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