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呢,骨子里看不上国外那套,所以又把小儿子安排进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又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皱皱鼻子,懒洋洋开口,就是一记毒箭。
“不过袁纶好像确实是洗脑没洗好的感觉,四十多岁的人了,还以为自己是华尔街之狼呢……”
严榷只觉得可爱,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却难掩认真。
“狼是假狼,就怕虎是真虎,一招不慎,就可能纵虎不成反伤自身了。”
这不只是推测,事实上原剧情里虽然没有东麓收购,但东麓的内斗还是作为重要剧情点出现了。
彼时秦欧珠已经坐上了恒丰总裁的位置,和赵铄维持着微妙又尴尬的“叔嫂”关系,正是袁纬和她之间那桩影影绰绰却闹得满城风雨的绯闻,使得赵铄不满,单方面发难,从而拉开了东麓内斗的帷幕。
身处其中,严榷自然知道那桩绯闻子虚乌有,甚至恶意满盈。
但更深的体悟在于他再次确信:原剧情所描绘的世界,不过是以赵铄为中心建构的有限图景,并非完全虚构,只是因视角所限而扭曲变形。
正如他这只穿越而来的蝴蝶,也并未如想象中那般,轻扇翅膀便引发海啸。
无论时间线与人物关系如何流转,只要东麓仍是家族盘根错节的东麓,只要袁纬仍是那个被兄长压制、渴望破局的人事总监,只要秦欧珠仍是那个擅长洞察人心、寻找最脆弱连接点的破局者,那么她选择袁纬,几乎是必然。
与其归结于命运或剧情之力,不如说,这是同一套权力博弈规则下,理性人做出的趋同选择。
赵钺会死,恒丰会换帅,乃至秦欧珠最终还是会选择与袁纬合作……
这些看似被“设定”好的关键节点,不过是在特定权力结构、利益格局与人性博弈中,概率极高的事件。
严榷明白,他能改变的,从来不是这些大关节。
而是过程。
是秦欧珠与袁纬合作时,能否多一层制衡;是东麓技术升级时,能否少走几步弯路;是她在权力旋涡中厮杀时,身后能否有一个绝对安全的锚点。
就像此刻,她躺在他膝上,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衣角,眼中蕴着孩子气恶作剧的笑意——这是原剧情里那个身居高位、时刻戴着精致假面的秦欧珠,绝不会显露的模样。
严榷反手包住她握着自己的手。
他改变的从来不是结局,而是通向结局的那条路上,她不必孤身浴血跋涉,不必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不必因身后空无一人,最终只能选择……
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