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声音飘了一瞬,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秦欧珠将手上的牌立在面前,又拎出一只,轻轻叩在桌面上。
东风。
“谢还是要谢的。”她说,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但眼睛没抬,“不过现在有钟家在,恐怕顾姨和枫姐也瞧不上我这点斜风细雨。”
顾枫愣了愣,收回心神,挑眉,那笑意深了几分:
“好雨知时节,这润物细无声的和风细雨,谁不欢喜?”
屋里安静一瞬,台球室那边的声音也跟着稀落起来,似乎一局快要结束了。
秦欧珠抬起眼,看向她,嘴角弯着,眼神却稳得很。
“枫姐说的是,有春风就有秋雨,不管怎么样,我总是记着枫姐的情的。”
顾枫自然没有错过她话里感谢对象的变化,嘴角笑意更深,开口带着些无奈。
“难怪老师疼你,这小嘴儿甜的,我要不做这春风都不好意思了。”
江晚愁也终于抬起头来,从眼镜上看了看两人,把刚摸起来的牌往桌上一放:“我倒成了罪人了,好好好,我谁都不疼好了吧?说好的陪我打麻将,结果好嘛,尽看你们年轻人拈酸吃醋了,这会儿又是风又是雨的,弄得我头晕眼花的……”
话音未落,陆茗云打出一张牌,江晚愁眼睛一亮,伸手一推:
“诶,胡了。”
陆茗云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指着她面前那一堆钞票:
“我的江老师诶,你这还头晕眼花?不晕不花的时候得什么样?”
江晚愁笑眯眯地把筹码拢过来,脸上的皱纹都带着得意:
“你们几个啊,就哄我。行啦,也是你们一片孝心,一会儿茗云把目录给我看看,也不拘什么和风细雨的,就来个雨露均沾,一人一个小礼物。”
顾枫立刻接话:“那怎么能让老师破费,我来就好。”
秦欧珠也跟上:“我来我来,迟来的买单。”
江晚愁看了看两人,点点头,手指点了点秦欧珠的方向:
“这倒是,那就还是珠珠来吧。”
顾枫笑笑,没有再争。那笑里看不出什么,只是把手里的牌码了码,语气轻快: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秦欧珠笑着双手合十,冲顾枫作了个揖:
“多谢枫姐给面子。”
窗外的台球室方向,隐约传来球杆撞击母球的脆响。
一下,两下。
听起来新的一局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