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车先扣着,轮印我们已经拍了,浅滩那边也有人去看。你要再嘴硬,回头对不上,你自己想。”
吴老板脸一下白了,手指在膝盖上揉了两下,像是撑不住。
“我说。”
屋里一下安静。
吴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宋梨花,又赶紧把眼神移开。
“有人跟我说,河口那事闹大点,最好闹得收不了场。”
“只要人一乱,车一堵,厂里就得换供货。到时候谁的货能进,谁就说了算。”
老马听得火往上冲,刚要开口,被宋梨花一个眼神压住。
赵所长盯着吴老板。
“谁跟你说的?”
吴老板嘴唇发抖。
“我不敢说名。”
赵所长把椅子往后一推,声音一下冷下来。
“不敢说名你就别说了。车扣着,人也别走。你在这儿耗得起,我们也耗得起。”
吴老板脸更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运输站那边的人。”
小刘立刻追问:“谁?”
吴老板摇头,急得手心出汗。
“我就见过一次,在运输站门口,戴帽子,跟我说两句就走。后来是韩利传话,说照着办,有好处。”
赵所长把笔敲了敲桌面。
“你这话就两头虚。一个戴帽子的,一个传话的。你要让我们查,就把你见面时间、站哪儿、说了啥,讲清楚。”
吴老板咽了口唾沫,开始一条条说。
什么时候在运输站门口见的,旁边停着什么车,戴帽子的男人怎么站,怎么说的“让河口乱点”,又怎么提到“挂靠”“管理费”那套话。
宋梨花听着,心里越听越冷。
她之前遇上的那套拦车、要挂靠、要管理费,跟这条线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