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您看这剑多好啊!这剑鞘多亮啊!”
姜宁一把鼻涕一把泪,趁着柳如风挣扎的空档,那只沾满泥巴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摸上了柳如风腰间的剑鞘。
她的掌心里,早已扣好了一支打开了盖子的工业级胶水。
【型号:502特种强力胶】。
【特性:瞬干,高强度,耐腐蚀,专粘金属与皮革。】
“嗤——”
极其细微的挤压声被姜宁的哭声掩盖。
整整一管502胶水,顺着剑鞘的缝隙,全数灌了进去。
甚至为了保险,她还顺手把柳如风挂在腰带上的那块玉牌,也给涂了一层。
“松手!你这疯婆子!”
柳如风气得脸色发青,护体真气猛地一震。
“砰!”
姜宁极其配合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谢珩怀里。
“哎哟……我的腰……”
姜宁捂着腰在地上打滚,顺手把那支空了的胶水管塞进袖子里。
柳如风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抹满了黑泥和草汁的白靴子,气得浑身发抖。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姜宁和谢珩。
“明日便是外门大考。”
柳如风咬牙切齿,“到时候,本座会点名让你们上台‘试法’。希望到时候,你们的骨头还能像今天这么硬。”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这群肮脏的药奴一眼。
脚下芭蕉叶光芒一闪,载着他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云层之中。
“走了?”
顾九从地里探出脑袋,怀里的一根地龙参掉了出来。
谢珩扶起姜宁。
他看着姜宁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眉头紧锁。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谢珩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刚才那一扑,看似是在求饶,实际上那个眼神,阴损得就像是一只正在下套的狐狸。
“也没什么。”
姜宁拍了拍手上的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缝里残留的透明液体。
“就是觉得他那把剑太松了,容易掉出来伤着人。”
姜宁把擦完手的湿巾团成一团,随手弹进泥坑里。
“我帮他加固了一下。”
“工业级502,号称连坦克履带都能粘住。不知道他那个什么本命飞剑,明天还能不能拔得出来。”
谢珩怔住。
他低头,看着姜宁嘴角那一抹熟悉的、坏得冒泡的笑意。
突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
这女人。
以后绝对不能惹。
“行了,别愣着。”
姜宁转身,一脚踹在还在往裤裆里塞草药的顾九屁股上。
“别光顾着薅羊毛。这地里的活儿还得干完。”
“今晚好好睡一觉。”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虚假的、永远桃花盛开的苍穹。
“明天外门大考,咱们得去给那位柳仙师,捧个场。”
……
次日,清晨。
蓬莱外门演武场。
数千名外门弟子身穿青衣,盘膝坐在巨大的白玉广场上。
高台上,几位内门长老端坐云端,神色肃穆。
柳如风站在擂台中央,意气风发。
他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腰间那把长剑擦得锃亮。
为了在长老面前露脸,他今天特意准备了一套极其华丽的“天河剑法”。
“外门执事柳如风,请战!”
柳如风对着高台遥遥一拜,随即目光扫向台下那群瑟瑟发抖的药奴。
他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谢珩和姜宁。
“既然是试法,自然要用活靶子。”
柳如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就那两个。上来。”
姜宁拉着谢珩,在一众弟子戏谑的目光中,哆哆嗦嗦地爬上了擂台。
“准备好了吗?”
柳如风单手背负,另一只手极其潇洒地按在剑柄上。
“本座这一剑,名为‘长河落日’。”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转,发丝狂舞,气势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等着看那道惊艳的剑光出鞘。
“剑来——!”
柳如风一声暴喝,右手猛地向外一抽。
纹丝不动。
“嗯?”
柳如风一愣。
可能是姿势不对。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丹田真气全开,左手死死按住剑鞘,右手再次发力,青筋暴起。
“给本座……出!!!”
寂静。
死一般的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