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又微微垂下眼皮，眼睫轻颤，“我这样……还能入朝为官吗？”

    “当然能！”

    沈栖竹一心鼓励，“左丘明双目失明，仍任鲁国史官，写出左传。郤克跛足，官至晋国中军元帅，重塑晋国霸业。你品性贤良，心怀苍生，百姓无不称赞，如何不能为官？”

    万清看着沈栖竹明亮的神采，拒绝的话到底不忍再说出口。

    屋外簌簌作响。

    沈栖竹瞧了一眼，走到外面，看着纷飞的雪花，转过身冲屋内的万清笑道：“阿清你看，今年雪下的这样好，看来明年会是一个丰收年呢。”

    ***

    五日后。

    “阿竹！阿爹说打胜了，他们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程沐芝一大早便兴冲冲赶来。

    沈栖竹并不觉得有多惊讶。

    数日无果的岁试奸弊一事，于昨日突然有了结果，张相国弃车保帅，柳静妍阿爹连降三级，任太庙令，被踢出权力中心。

    底下一众牵涉官员全被罢官，皇上亲自下令，重开岁试，百姓交口称赞。

    她当时便有了猜测，只是没想到世家大族下起手来能如此迅速，仿佛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拖沓不曾有过。

    “阿竹？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程沐芝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沈栖竹恍然回神，“什么？”

    程沐芝撇了下嘴，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临川王此次回京，怕是要选妃了。”

    ‘噔！’的一声，沈栖竹手中的茶盏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