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甜甜就跑过来：“二哥！你回来啦！”
苏明轩勉强笑笑，摸摸妹妹的头。
王秀娟正在做饭，看见儿子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明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明轩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把养殖场的情况说了出来。
王秀娟听完，脸色也白了。
苏建国放下手里的活，皱着眉：“鸡瘟？那可怎么办？”
苏明轩摇摇头：“周师傅说，只能尽量控制，但效果不好说。已经死了三十多只了，还有一百多只病着。”
甜甜在旁边听着，小脸上满是担心。
“二哥，鸡瘟是什么？”
苏明轩蹲下来，看着妹妹：“是一种鸡的病，会传染，会死很多鸡。”
“那怎么办？”甜甜急了，“窝的鸡鸡们怎么办？”
苏明轩叹口气：“二哥在想办法。”
甜甜想了想，忽然说：“二哥，窝可以去问问鸡，它们怎么了。”
苏明轩一愣。
他知道妹妹有这个能力，但之前没往这方面想。
“你能问出来？”
甜甜点头：“窝试试！”
第二天一早，甜甜跟着二哥来到养殖场。
鸡舍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很多鸡缩在角落里，无精打采的。
甜甜蹲在一只病鸡旁边，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
“鸡鸡，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病鸡抬起头，眼睛浑浊，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甜甜闭上眼睛，努力去听。
她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很多鸡在说话。
“难受……好难受……”
“肚子里有坏东西……”
“那个坏东西怕热……怕那个辣辣的草……”
辣辣的草？
甜甜睁开眼睛，问二哥：“二哥，什么草是辣辣的？”
苏明轩想了想：“辣辣的草？辣椒？生姜？大蒜？”
甜甜又问病鸡：“鸡鸡，你们说的辣辣的草，是什么样子的？”
病鸡虚弱地叫了几声，甜甜努力分辨。
“叶子尖尖的，味道冲，闻一下就不舒服……”
甜甜把这个描述告诉二哥。
苏明轩琢磨了一下：“叶子尖尖的，味道冲……是艾草？”
甜甜说：“窝不知道。二哥，你带窝去看看那些草。”
苏明轩带着甜甜，在养殖场附近转了一圈。
他指着墙根的一丛野草：“这是艾草，叶子尖尖的，味道很冲。”
甜甜蹲下来，摘了一片叶子，闻了闻，然后问旁边的野草：“小草小草，你们认识那个辣辣的草吗？”
野草们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
“辣辣的草？是艾草吧？”
“对对对，艾草最辣了，虫子都怕它。”
“还有一种叫大蒜的，也辣。”
甜甜问：“那鸡生病了，吃艾草有用吗？”
野草们说：“有用有用！我们见过，以前有鸡生病，吃了艾草就好了！”
甜甜跑回去告诉二哥。
苏明轩听了，半信半疑：“艾草能治鸡瘟？没听说过啊。”
甜甜说：“鸡说，那个坏东西怕热，怕辣辣的草。艾草是辣辣的，煮水给鸡喝，可能有用。”
苏明轩想了想，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他让人去割了一大捆艾草，又找了些大蒜、生姜，一起放进大锅里煮水。
煮出来的水黄黄的，带着刺鼻的气味。
苏明轩把药水晾凉，然后用碗装着，一只一只地给病鸡灌下去。
甜甜在旁边帮忙，端着碗，拿着勺子。
“鸡鸡，喝药，喝了就好了。”她轻声哄着。
病鸡们乖乖地喝，好像知道这是救命的药。
一天，两天，三天。
奇迹发生了。
喝了艾草水的病鸡，精神慢慢好转了。不再缩着脑袋，开始吃东西了，拉稀的也止住了。
新的病鸡没有再出现。
那些原本健康的鸡，苏明轩也每天用艾草水给它们喝，预防感染。
一周后，疫情控制住了。
除了最初死的那三十多只，剩下的鸡都保住了。
苏明轩算了一笔账，损失了三百多块钱。
但如果没有甜甜的提醒，整个养殖场可能都保不住，损失至少上万。
他抱着甜甜，转了好几个圈。
“甜甜，你救了二哥的养殖场！”
甜甜咯咯地笑：“是鸡鸡们告诉窝的！”
晚上回到家，苏明轩把这事告诉了爸妈。
王秀娟听完，后怕得直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