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万日活,已经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了。
“王总,”助理试探着问,“那我们...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王华兵想了想,摇了摇头。
“先看着。”他说,“让他们打。等他们打完了,我们再收拾残局。”
助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王华兵站在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建筑群,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陆然,那个年轻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一直没有想明白。
说他想赚钱吧,他确实在赚钱,但他的很多做法又不像一个纯粹的商人。亲自去灾区送物资、坐着轮椅搞义演、把所有捐款都公开透明——这些事情,不是一个只想着赚钱的人会做的。
说他想做公益吧,他的商业手段又比谁都狠。跟EA谈判的时候开出的条件,跟樱花游戏谈判的时候的强硬态度,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对手的痛处上。
赚钱和做事,在他身上奇怪地融合在一起。他既能像资本家一样精明地算计每一分钱的得失,又能像理想主义者一样不计成本地去做他认为对的事。
这种矛盾,让王华兵始终看不透他。
“陆然啊陆然,”他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王华兵不想参与这次的围剿,而是因为之前的战略失误,公司能给他的支持已经很有限了,而之前他们眼中的那个小公司,也快要成长为庞然大物了。
他只能等,等兔兔科技的失误,等着在陆然残血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可惜他不知道,陆然不仅有复活甲,有金身,他还有名刀司命。
...
与此同时,腾讯华东分部。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刚刚写完的邮件。
收件人:樱花游戏海外事业部。
主题:关于战略合作的初步意向。
邮件的内容写得很克制,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只是在之前沟通的基础上,表达了进一步探讨的意愿。措辞客气但疏离,像是两个陌生人之间的第一次试探。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删掉了最后一段,重新写了几行字,才按下发送键。
邮件发出去之后,他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很清楚这封邮件意味着什么。
跟樱花游戏合作,对腾讯来说是一步棋,也是一步险棋。
樱花游戏手里有十几家中小公司的渠道资源,有倭国市场的成熟产品线,有丰富的IP储备——这些东西,对腾讯来说是有价值的。
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腾讯要在某种程度上向樱花游戏开放自己的生态。
账号互通、数据共享、联合运营——这些听起来很美好的词,背后都是利益的交换。
他愿意交换,但不是无条件的交换。
他想起陆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年轻人坐在他对面,笑容温和但眼神坚定的样子。
“陈总,”陆然当时说,“合作可以,但不能是你们那种合作方式。你们要的是渠道,我要的是自主权。给不了自主权,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那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他能拒绝腾讯,拒绝EA,拒绝樱花游戏。
不是因为他不想要那些资源,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比资源更重要。
陈默有时候会想,如果陆然是腾讯的人,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概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疼的人——有能力,有想法,但不受控制。
这种人,在腾讯待不下去。
所以他出来自己干了。
而事实证明,他干得不错。
“陈总,”助理敲门进来,“樱花游戏那边回邮件了。”
陈默坐直身体,打开邮箱。
邮件很短,只有几行字——
“陈默先生,收到您的邮件,非常高兴。我们随时可以安排进一步的沟通。期待与腾讯的合作。”
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能看出一条信犬的那种急切。
陈默看完,没有回复,只是关掉了邮件窗口。
不急。
让樱花游戏再等等。等他们更着急的时候,条件会更好谈。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TUTU。
九千万日活,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腾讯认真对待了。不是当成一个可以忽视的小对手,而是当成一个需要正视的、潜在的威胁。
他拿起手机,翻到陆然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不是时候。
现在打电话过去,陆然会怎么想?会觉得腾讯是在他势头正盛的时候来套近乎,会觉得腾讯是墙头草,两边倒。
等一等。
等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