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这天,林申准备带他去城隍庙,逛吃逛吃,然后给他求个平安符。
一大早,林申和林侃下楼时,程清言已经等在了小区门口。
林侃看到程清言,人高马大,长得也帅,简直是赏心悦目,满心的欢喜,说话也言不由衷起来:“中午就要见面了,不用专程再过来一趟的呀。”
两家人约在今天中午见面。
虽然林侃这么说着,但打心底欢喜。昨天晚上他就问过林申,程清言今天会不会和他们一起。当时林申说不会,他得在家里陪家人。
是后来程清言打电话给林申,知道他们初一要去城隍庙,就说要一起,理由是路上人多,他送过去会比较好,而且也理应由他来陪。
“这可怎么是好,你还得陪家人呢。”林侃继续说着客气的话。
“不要紧,他们今天都有人陪的。”程清言说着,往后座走去。朱华庭带男朋友逛星城去了,老爷子有人来拜访,都用不着他。
林申瞥了眼爸爸,看他欢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嫌弃地小声嗔他:“口是心非!”
明明昨晚听说程清言要来陪他们就高兴得不得了。
程清言没有听到林申的嘀咕声,拉开车门,道了声:“叔叔请。”
林侃那叫一个开心啊,欢喜得连声“哎呀,我自己来自己来”,身体却又很实诚地坐了进去,坦然且自然。
林申无语,叹气摇头,但难得见爸爸如此开心,只能无奈笑了下。
今年春节在立春之后,而且天气不错。
今天的天空蔚蓝,阳光和煦,虽然微风吹在脸上还有些凉,但俨然已经春天的节奏。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林侃看着窗外,心中连连感叹。
星城早已大变样,道路宽阔,高楼林立,早就不是林侃上学时的样子了,只有车子行驶进老城区后,才在角落里找回二十多年前的细节。
曾经他也来过城隍庙。
算上送林申上大学,这是他毕业回到家乡后第三次来到星城。第一次是去找林申的妈妈,第二次就是送林申上大学,第三次则是现在。
“叔叔也是星城大学的,应该对星城很熟悉吧?”程清言忽然发问。
林侃微怔,从回忆里抽出身,笑着回答:“星城变化太大了,这里来过,但大变样,不是我们当年的样子。”
林申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笑着说:“爸爸是和谁来的呀?是不是女朋友?”
林侃脸色忽然一变,暗了一瞬,但马上就恢复正常,睇她一眼:“是呀是呀,还是爸爸的初恋,信不信?”
“信信信!”林申来了兴致,眼眸迸射出光芒,好奇地问:“那她在哪里呢?还在星城吗?她在干什么呢?爸爸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林申一直认为爸爸应该找个伴。爸爸以前不找,理由是说她太小,需要照顾,可现在她大了,也有男朋友了,她都是一双了,爸爸最好也能凑一对。
程清言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下,抬起手,指尖在她脸颊轻轻摩挲了几下,笑着说:“给叔叔留点隐私吧。”
他动作自然,旁若无人,林申对上林侃的视线,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拍开他的手,侧过身坐直了。
程清言只是不想让林侃太尴尬,全然没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过于暧昧。
林侃全都看在眼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八卦,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打趣道:“爸爸年纪大了,现在只喜欢看你们小年轻谈恋爱。”
程清言睨了林申一眼,只见她脸颊绯红,又故意蹭了蹭她的脸颊,笑了起来。
*
车内氛围很好,车外也是。
新年氛围浓厚,道路两旁挂满了红色小灯笼,进到城隍庙地界,更是火红一片。
朱红与黛绿为主色调的百年殿宇与新式南方红墙泥瓦的建筑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历史从哪一刻开始。建筑上全都挂着大灯笼,门口是彩色的狮子,大红的飞龙,掩盖了城隍庙的一半天际,另一半则是由人流掩埋的。
大家都趁着初一,来讨个好彩头,人山人海。
好在程清言提前联系过。他行驶到一道朱门前,很快就有人开门,带领着进入了道观内。
大年初一,道观内并不是所有殿都开放。小道士领着三人穿行在后院无人经过的甬道,十分安静,仿佛与外面热闹是两个世界。片刻后,他们就到了个开阔处。
开阔处铺满了灰色石板。正中间放着一个铜鼎,手腕粗的高香正热烈燃烧,青烟一团团腾起来,缭绕纠缠着升向湛蓝天穹。前方是威武庄严的大殿。
小道士朝三人行了个礼,道:“师父马上就过来,请稍等。”
林侃一听,赶紧道:“还有师父吗?您带我们到这里就很感谢了,不麻烦师傅了啊,我们拜拜就可以了,”他说着看向程清言,委婉道:“师父今天肯定也挺忙的,我们就不叨扰了。”
小道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