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的月光下,林申看着他的眼睛,只看到了紧张和担忧。这种情绪不会假,或许程清言这一刻是真紧张她的。
人就是很奇怪,说着封心锁爱,可爱的人出现的一秒又妥协了,甚至在程清言出现的那一秒,林申烦闷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人真是犯贱!林申在心里骂自己,嘟囔一句:“站在这里,还想吓多少人啊!”说着转身向楼栋前方的健身区走去。
程清言立马跟了过去。
林申在单杠前站住,短短几步,她就想了,既然人都找来了,就要问个清楚。
她一转身,身后的人跟得太紧,差点撞上。
林申往后退了一步,仰起下巴看着程清言,对上他的视线又立马收回,生怕自己再次妥协,看向旁边的地面,深吸一口气,直接且简洁道:“你结过婚。”
程清言还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听到林申的声音,五雷轰顶,震得魂魄都散开了。
林申也不看他,却在心里不断祈祷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也因为紧张,手指不停地轻抠着单杠。
可是好一会,都没等到程清言的回答。
就在林申耐心告急,紧绷的心弦即将扯断时,幽静的夜里飘来男人困惑又不可思议的声音。
“我结过婚?和谁?我怎么不知道。”
林申轻哼一声,心道你问我还不如问你自己。
“所以是为了这个才不理我?”程清言扶住林申的肩膀,将她扳过来与他面对面,低声问。
林申就是不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的花坛上,也学着他轻飘飘的口气:“就这还不够吗?”
程清言其实也没什么头绪,但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绝不会承认,更何况这种无厘头的传言,不过从另一层面看,他也发现林申在乎自己,心底滋滋地往外冒着喜悦。
“你说说看,到底都听说了什么?要不我把户口本给你看?”程清言说,忽然顿了下,又说:“哦,我没有户口本,要不我去趟瑞士开个证明给你?”
他语气轻松,完全不当回事。林申不禁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瞥他一眼:“那你去啊。”
程清言笑起来,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十分诚恳地说:“我去,我一定去!明天就去!但你让我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是不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申谨慎地看他一眼,把杨希碰到听到的,毫无保留,也没有丝毫添油加醋地转述了一遍。
林申边说,程清言的神情越发轻松。
“解释吧。”林申转述完,瞥向别处,生硬地扔下一句话。
程清言完全没了担忧,下意识就去搂林申,被她瞪了眼,一把推开了。
“好,好,我解释。”程清言松开林申,靠在单杠上,望着远处的一棵树,缓缓道:“他们的女儿叫许佳,是电视台的主播,我们是一起入职的,我们也是最好的战友,就像你和张陆一样。”
他说这里,还看了林申一眼,又继续:“但是她七年前自杀了,这些年来我对他们两老有些照顾,许妈妈受了刺激,把我当成他们的女婿,就是这样。”
程清言解释得不算复杂,林申在听到自杀两个字时,不禁站直了身子,甚至有一秒在责备自己,等程清言说完,有些不自在地问:“她,为什么会自杀?”
“家庭问题,她工作一年多就结婚了。”程清言说。
林申“哦”了声,也不好打探亡人的隐私,惋惜地嘀咕了一句:“这么年轻。”
程清言“嗯”了声,说:“她是独生女,所以我回国都会来看望她父母。”
“那她老公呢?”林申看向程清言,视线撞上,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
程清言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扳过来,轻轻搂着,说:“不知道,没问过。”
林申叹了口气,再次为年轻的生命惋惜。
“相信我了?”
程清言是搂着她的,慢慢地,在林申惋惜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人抱住了。
林申反应过来,推了他一把,然而根本推不动,反而越抱越紧,两只手也被男人圈住了。
林申下意识地往后靠,紧盯着男人,警告:“我没说相信你啊,你要干什么?!”
程清言却只是笑,倾身过去,慢慢地贴近林申的脸颊。
林申吓得缩紧脖子,然而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男人的气息反而在她耳边喷涌:“以后有什么不要不理我了,好不好?”
林申身子一僵,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和温热潮湿的气息,惹得林申耳朵痒痒的。
“你一天一夜没理我了。”
林申还试图挣扎,抻起脖子说:“谁让你……”后面的话全都被吻封住,闷哼两声彻底陷入了男人的吻里。
夜黑得越发浓郁,吻的也越发深沉,一片寂静中,只有交缠着的急促呼吸声在浓郁的夜色中慢慢化开、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