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已不见踪影。
而叶司年,已经坐进了救护车,就在她担架旁的位置,正低头查看仪器数据,金丝眼镜后的侧脸线条紧绷……有一丝慌乱被深深压抑在眼底。
救护车疾驰向叶司年的叶氏第二综合医院。
令人意外的是,医院门口早已聚集了不少熟悉的身影——除了紧随救护车的白书恒和霍久哲,凌丛、卢煜景、卢煜昶,甚至陆时彦,都各自驱车跟了过来。
时夜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医院外围,手臂和后背有几处被碎片划伤,正在急诊室外简单地处理伤口,目光却始终望向蓝盈被送入的方向。
VIp检查区外,气氛微妙。
几个男人或站或坐,彼此之间并无过多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与等待。
叶司年换上了白大褂,全权负责蓝盈的检查流程,冷静而高效地指挥着。
他亲自跟进每一项检查,查看影像,眉宇间的严肃前所未有。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叶司年拿着报告走出检查室,面对瞬间聚焦过来的数道目光,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缓但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没有骨折和颅内损伤。脚踝是急性韧带扭伤,需要固定静养。身上多处擦伤和软组织挫伤,但没有大碍,住院观察24小时即可。”
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尽管表情各异。
凌丛夸张地抚着胸口,狐狸眼重新染上惯常的流光:“吓死我了!小盈盈你可真是……还好没事,不然我爷爷的寿宴谁陪我出席?”
卢煜景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眸光深沉:“万幸。”
他身边的卢煜昶则显得有些烦躁,低头摆弄着手机,似乎在为什么事情不悦。
陆时彦站在稍远的位置,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检查室紧闭的门一眼,眼底交织着后怕、愧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没有上前,默默转身离开了医院,背影显得有些踉跄和孤寂。
蓝盈被送入顶层的VIp病房,脚踝上了护具,擦伤也处理妥当。
药效让她昏昏欲睡。
白书恒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
霍久哲手臂的伤口已经缝合包扎好,他靠在病房的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司年安排好一切,再次进入病房查看蓝盈的生命体征,记录数据。
他的动作轻柔专业,但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必要的更长一些。
凌丛待了一会儿,被一个紧急电话叫走,临走前再三嘱咐蓝盈好好养伤,寿宴必须到场。
卢煜景和卢煜昶也礼貌性地探望后离去。
卢煜昶在走廊上压低声音对兄长说道:“蓝盈受伤了,海岛之行我推迟了。”
卢煜景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嗯,推迟到蓝盈伤好了再说吧。”
卢煜昶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方向。
病房渐渐安静下来。
时夜处理完伤口,换下了那身染血的黑色衣物,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色休闲装,如同沉默的守护者,悄然出现在病房外的休息区,靠墙而立,闭目养神,却将一切细微动静收入耳中。
深夜,医院天台。
夜风微凉,吹散了城市的喧嚣。
霍久哲点燃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家主。”时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平稳,带着固有的恭敬。
霍久哲吐出一口烟圈,没有转身:“伤都养利索了?”
“是。”时夜答道,深灰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看不分明。
“行。”霍久哲弹了弹烟灰,语气没什么起伏,“既然养好了,就继续回她身边待着。以前怎么护着的,以后还怎么护。寸步不离。”
时夜沉默了一瞬:“白总那边……”
“他护他的,你护你的。”霍久哲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我要的是万无一失。今天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明白吗?”
“……明白。”时夜沉声应道。
霍久哲将烟蒂摁熄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转过身,看着时夜:“还是那句话,回到她身边,别动别的心思。你的职责就是护她周全,这是本分。”
时夜抬起眼,与霍久哲对视。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碰撞,同样锐利,同样深沉,带着某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较量。
“我会用命护她。”时夜一字一句道,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霍久哲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扯了下嘴角:“最好如此。”
说完,他转身离开天台,背影融入楼梯间的阴影。
时夜独自站在天台上,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他望向楼下某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