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温柔至极的弧度。
这一刻的圆满,足以抵消所有疼痛和风险。
而小屋外,隐蔽在夜色与海风中的时夜,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石,面向漆黑如墨、只有涛声呜咽的大海。
他耳力极佳,屋内从低声对话到碗勺轻碰,再到最终归于平静均匀的呼吸声,一丝不漏地传入耳中,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海风猛烈起来,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眼眶发涩。
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在暗夜里,如同寂寥的、被乌云遮蔽的寒星,明明灭灭,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胸口某个地方,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绵长而酸涩的闷痛,随着每一次心跳,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几乎能听到牙齿摩擦的细微声响。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力到骨节泛白,试图用尖锐的疼痛来对抗内心翻涌的、不该有的嫉妒,和那份早已深入骨髓、却只能永远深埋的、隐忍而绝望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