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盈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身体一僵,但也明白情况紧急,没有挣扎,只是同样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
然而楼下此时像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会是谁?”蓝盈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问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卢煜昶的脖颈,“这里……是不是真的不安全了?”
她心里有些发慌,好不容易看到了离开这里、推进剧情的希望,可别在临门一脚又出什么幺蛾子。
卢煜昶的心跳得飞快,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这么“礼貌”地按门铃,还能通过庄园外围的初步检测,应该不是绑架蓝盈和凌丛的那帮亡命之徒。
难道是……凌丛?
那只狡猾的狐狸下午才打电话来威胁,暗示自己已经不需要帮忙了,说不定真的找到了这里……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蓝盈柔软的唇瓣上,示意她噤声。
“不知道是谁,”他同样用气声回应,眼神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静观其变。别怕,如果哥没防住,我有后路。外面走廊的另一头有个隐藏的小楼梯,直通地下室,可以从那里绕到外面的独立车库。车钥匙就在抽屉里。”
他快速交代着退路,手臂却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保护起来。
蓝盈听了,心下稍安,但那股想要弄清楚情况、不愿被动等待的念头越来越强。
缩在房间里,万一被堵住,不是更被动?
她的手摸索着,轻轻放在了微凉的门把手上。
几乎是同时,一只温热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了上来,牢牢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开门的动作。
“你干嘛?!”卢煜昶惊得差点叫出声,赶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不赞同,“现在还不能出去!情况不明!”
“不行,”蓝盈坚持,试图抽回手,“我得出去看看,到底是谁。万一有情况,在走廊上跑总比被堵在房间里强。”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角力,气息交缠,紧张的气氛中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与焦灼。
楼下。
卢煜景盯着屏幕里霍久哲那张势在必得的脸,沉默了几秒。
随即,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温和依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镜片后的眸色深处,一丝狠厉悄然划过。
他知道,霍久哲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进来这里,那么他必然能说到做到。
如果不开门,以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真的可能直接用更“不客气”的方式闯进来。
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堪,也更容易惊扰到楼上的蓝盈。
权衡利弊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咔哒”一声轻响,是电子锁解除的声音。
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霍久哲似乎毫不意外,迈开长腿,步伐沉稳地踏入玄关。
他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环视了一圈大厅,对庄园内部简约而奢华的陈设只是一扫而过,随即精准地锁定了楼梯的方向,仿佛那里有磁石在吸引着他。
接着,他的视线才落到卢煜景身上。
当看到对方一身居家的深灰色羊绒衫、抓出纹理的微乱发型时,霍久哲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呵,这打扮……可真稀奇。
看来这位“温润君子”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已经进入了如此“居家”的模式。
不知道蓝盈在这里的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又是什么状态?
他没有立刻上楼,反而朝着灯火未明、只有壁炉余烬微光的大厅走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怎么?卢氏这是缺钱了?连灯都舍不得开,进入节能模式了?”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卢煜景面色不变,随手按了下手上的智能遥控器。
瞬间,璀璨却不刺目的灯光从各处倾泻而下,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壁炉里自动点火装置启动,橙红的火焰“呼”地一声重新升腾起来,驱散了刚才的黑暗与冷清。
霍久哲被这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刺得眼睛下意识眯了一下,但很快适应。
他神色自若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前,大咧咧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放松中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挂着佛珠的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昂贵的皮质表面。
卢煜景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主人招待一位并不受欢迎的客人。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逐客意味:
“久哲,这个时间点来访,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合时宜……扰人清梦了?”
霍久哲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仰起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天花板,直接看到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