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滑凉的丝绸面料。
卢煜景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没有回头,身形挺拔如松,静静伫立在原地,任由睡衣一角被拉扯着。
昏暗光线将他半边侧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和绷紧的下颌线,泄露着一丝不为人知的紧绷。
身后,传来卢煜昶闷闷的、带着浓重睡意和挥之不去担忧的声音,像是梦呓终于找到了出口,含糊却又清晰:“哥……要是明天……霍久哲那混蛋再提带蓝盈走……蓝盈要是……真跟他走了……怎么办?”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卢煜昶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的风声。
夜色浓稠如墨,仿佛能将一切声音与心思都吸纳进去。
卢煜景依旧没有转身。
他如同一尊凝固在黑暗中的雕像,只有镜片上偶尔掠过壁灯微弱的光晕。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凝滞而沉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几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像淬了冰的刀刃,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可能的冷酷决绝,清晰地劈开寂静:
“不会有任何人能从我身边带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