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在下方俯首大拜的叶珩。
“草民叶珩,见过陛下。”
官家轻声道:“免礼。”
“谢陛下。”
叶珩下意识瞥眼身侧只微微鞠躬行礼的裴宴修。
他竟然与官家相熟到如此地步?
还未等官家发话,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官家疑惑望向裴宴修。
裴宴修将带叶珩来此的原因解释清楚。
官家抬手,示意叶珩说话:“叶珩,方才听三郎说,你有冤屈要当面与朕说?”
叶珩被点名,叉手恭恭敬敬见礼,低头说道:“是,草民要状告如今的御史中丞张簧,逼死良民,毁我家门!”
他一边说,一边将血书递给裴宴修。
裴宴修很快传递给官家。
“此乃先严绝笔,请官家过目。”
粗略看过一大半后,官家眉心皱起,手心紧紧攥着那带血的纸张,心中怒火正在猛烈燃烧。
“如此行径,如果属实,他不配为人。”
官家深吸一口气,自嘲道:“我果然做得不够多。”
“裴宴修!”
官家鲜少对裴宴修直呼其名。
裴宴修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肃容站直身子,叉手行礼:“臣在。”
“朕命你带领皇城司兵卒,前去抄张簧的家。”
裴宴修领命,“臣遵旨!”
他叉手退出殿内后,转过身去吩咐云苍与水泱兵分两路召集人手。
一队去张簧的大宅,一队去张簧名下的私宅。
张中丞宅内,张中丞正闻着室内散发的果香,一手压低衣袖,另一手提着毛笔,放在才刚磨好的墨水上。
童内知为他铺平宣纸,看着他洋洋洒洒写下前朝诗人的诗篇,刚打算满口称赞,却听到了室外的吵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