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反应如常,“此事我心知肚明,不必你同我说。”
张簧惊讶,“你竟然知道?”
“知道。”纪知韵冷笑,“你不就是想挑拨我与裴宴修的关系,我同他只有一纸婚契,并无半分情意,你如意算盘打错了。”
张簧仰天大笑。
纪知韵心生疑惑,“张簧,你又笑什么?”
张簧但笑不语。
狱卒前来找纪知韵,弯腰叉手行礼说道:“纪娘子,时辰到了,小的先带你回去吧。”
纪知韵没有多留,只狐疑地看了张簧最后一眼,带着碧桃离开了。
张簧扯下旁边凸起的稻草,分成几根编织,低头忙碌。
纪知韵一路垂头走出牢狱,感受到身旁传来的阳光时,猛然一抬头,眼睛被炽热的阳光刺到。
一把画了城外山水的油纸伞出现在她眼前。
她顺着伞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后是一张菱角分明的俊脸。
那人的鼻梁如山峰般挺立,映着午后阳光,显得格外有层次。
他垂眼,浓密且长的睫毛微微晃动了下,轻声问她:“怎么样,有问出什么吗?”
不知为何,听到裴宴修此言,纪知韵心里头浮现了一股莫名的哀伤。
兴许是同他比较熟悉,在他面前丝毫不用伪装,她嘴角下扬,眼神也黯淡下来。
她摇了摇头,说:“没有。”
裴宴修懂她所说的“没有”是何意思,并未多问。
他用温润声音安抚她,“没事,我会助你找出幕后真凶,报仇雪恨。”
未等她答复,他抬手,示意她放在他的手臂上,扶着他上马车回尚书府。
“你且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