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梦看得咋舌，小声蛐蛐道：“秦大宝以后肯定不敢乱来，这姐姐不给他捏死才怪！我要是李俏俏，我就收下钱赶紧走人。”
刘卫红连连点头附和，“我也是，谁跟钱过不去啊，一个秦大宝，没了就没了呗。”
李俏俏倍感羞辱，哪怕看不清周围人们的脸和表情，她也知道肯定所有人都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可是恨归恨，晃到面前的五张老人头还是让她狠狠动心了。
“这本来就是秦大宝欠我的！”李俏俏一把抢过晃在眼前的钱，还十分谨慎地摸了摸，是真钞票！
见她这副急吼吼拿钱的模样，新对象大姐脸上笑容更加轻蔑，看都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把蹲在地上的秦大宝后衣领扯住拎了起来。
“大宝，我们走吧，跟医生都约好时间了，别耽误我孕检。”
“哦，是是是，对对。”
秦大宝在新对象面前唯唯诺诺，跟以前处的每一任表现都不一样，从前最爱绷着的大男子主义都没了，乖巧得像只鹌鹑。
两人又一路秀着恩爱离开，看热闹的人们纷纷散开，李俏俏在轮椅上捏着钱发了很久的呆。
许知梦和刘卫红没靠近她，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李俏俏仿佛看到了什么，嘴里嘟囔念叨着，“姐？好像是，应该不是吧，肯定不是她......”
许知梦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去买凤凰糖画呢？肯定是个头长得很高的小姑娘。
李俏俏揣好了五百块钱，心情并没有变好，推着轮椅出了医院，感受到刺目的阳光时心情比刚才更沉重了。
从今以后，她要独自面对生活，解决永远不会结束的困境，带着这具苟延残喘的身躯活一天是一天。
小时候强行要到手的凤凰，终于没有成为吉祥的征兆。
*
许知梦和刘卫红中午回到家里，吃过饭就被几位老人家赶出去，不让她们插手帮忙准备晚上的聚餐。
为了给刘卫红庆祝考上厂办，刘老爷子不仅下了血本买最好的鸡鸭鱼肉，还请来了冶钢大食堂退休的老师傅来家里做饭。
老刘家的新房子挤满了冶钢的老人，各有各的活，说她俩留下只会添乱，让她俩去许老爷子家里看电视。
临走前，刘老爷子悄悄拉住了许知梦，趁着孙女不注意跟她说：“你拖着点卫红，别让她中途回来，小彭晚上要求婚，下午特意请了假回来布置，还要藏戒指！”
“知道啦，包我身上！”许知梦拍了拍胸脯，这点小任务，完全不在话下。
跟刘卫红一起回到外公家，许知梦第一时间取出了自己留人大绝招。
“我买了一本琼瑶的《我是一片云》，你看看，可好看了！”
刘卫红本来就爱看闲书，最近几个月一直备考，强忍着硬是一页闲书都没看过。她早就知道琼瑶这本书买得火，现在终于能看到，乐得当场在沙发上手舞足蹈。
“那我可真看了！你下午自己玩不会怪我不理你吧？我一看书就连水都会忘记喝！”
“不怪你，尽管看，正好我也有书要看。”
许知梦就知道这一招对她有效，有这本书缠着，别说回家了，恐怕晚上吃饭都要叫好几次才能叫动。
果不其然，一下午时间刘卫红就几乎没抬头，看得那叫一个投入，忘情了发狠了连小彭是谁都忘了。
直到许知梦叫她，她才抬起头抽离出来，一看窗外，天色都变成了黄昏前的金红色。
“哎呀，我就知道我一看就忘事，几点啦？”
“六点，你爷爷刚才打电话来，叫我们过去吃饭了。”
许知梦乐得不行，电话铃声响都没惊动刘卫红，可见这一招有多妙。
刘卫红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我能把书借回去看吗？今晚熬夜都想看完！”
许知梦心想她借回去今晚也看不了，肯定会兴奋订婚的事，说不定会熬夜跟小彭打电话。
但为了不引起她怀疑，许知梦还是如常答应。“当然可以啦，你拿走吧。”
刘卫红高兴得不行，连说今天是双喜临门。
“考上第二名还借到好书，我运气也太好了，小梦姐，你是我的大福星！”
开开心心离开许家的门，踏着轻快步伐回到刘家，刘卫红就听到了一个让她失望的消息。
刘老爷子满脸遗憾地说：“小彭刚才来电话说临时加班，今晚来不了了，让我们自己庆祝，还让我给你带句恭喜。”
“哦......知道啦，他有事就先忙，不要紧。”刘卫红本来特别好的心情，此刻还是打了个折扣。
强打起精神跟长辈们说笑了一阵，刘卫红还是拉着许知梦的手去了后阳台，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起处对象的心得。
“明知道该跟大家好好聚一聚，大家都是为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