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红的眼圈和鼻尖还没完全恢复,顶着一张委屈脸,但表情已经成了错愕和尴尬。
许知梦对上罗星武充满困惑的眼神,恨不得跳下车再打个三轮回家挖一条地洞,连夜逃离邻水县,等这尴尬过了再回来。
罗星武这回没有误判她的心情,看出她的窘迫,主动解释道:“不怪你,肯定有人乱传谣言,你千万别信。你看,我都买好戒指跟你求婚了,他俩还帮我掌过眼。”
罗星武扭着身子转向后座,拉开行李包,从侧面的内袋里取出一只大红色的戒指盒。
他再也不想等了,这段时间的分离让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想要的人生全都跟许知梦有关。
“小梦,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路边行人熙熙攘攘,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曳,自行车的铃声和三轮车声此起彼伏,只不过是一个不年不节但风和日丽的寻常日子。
许知梦脑子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从谣言的震惊中回过神,看到眼前的戒指,却本能地脱口而出。
“我愿意。”
叮铃铃——
又是一阵自行车铃响起,许知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大马路边上订婚了?
罗星武生怕她反悔似的,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取出戒指给她套上,看到尺寸刚好,神色顿时松缓下来。
“正合适,你戴着好看。”
“嗯!”
许知梦狠狠点头,始终盯着戒指,不好意思抬头看他,明明上一秒还敢跟他对视,现在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戒指是不张扬的铂金钻戒,款式工艺都极好,小巧精致又很大方,很难想象罗星武会一家一家找寻,最终选到这一颗日常也能戴的婚戒。
罗星武满意地看了又看,不停点头,“幸好多看了几家,这个果然最好。”
两人就这么傻傻地一起注视着戒指,不知道要看出什么花样来,眼神认真得如同珠宝鉴定师。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知梦抬起头,撞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
视线在空气中碰上的刹那,什么误会和谣言都不重要了,两道炽热而急促的呼吸胶着在一起,车子里的温度比开了暖气还高。
嘟嘟嘟——
车子喇叭声催促下,许知梦红着脸推开他,捂着脸颊在副驾重新坐好。“快开车吧,别当着别人。”
“哦,好!”罗星武的脸不比她好到哪儿去,只是皮肤偏黑看不太出他浑身跟火烤过一样,没有一处皮肤不滚烫。
等到了新家门口,下车被冷风一吹,两人才从甜蜜紧张的心情中恢复过来。
许知梦这才开始跟他说起外面的传言。
“一开始说是李俏俏传的,我也没打算信,可后来大家都说你们单位传遍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我瞧着还挺符合逻辑,所以就觉得多半是真的。”
“难怪徐婶刚才这么奇怪。”
罗星武这才反应过来,前阵子看见他就嘘寒问暖的徐婶,怎么今天看他恨不得把眼白都翻出来,还故意说要给小梦介绍优秀对象。
原来全是谣言误事。
“我会查清楚层层上报,要求严肃处理。”罗星武不打算吃这一个闷亏,害得他差点被许知梦甩了,不管是谁在单位传谣,他都绝不会放过。
许知梦想了想就猜道:“会不会就是宁文津,他跟李俏俏好上了,利用她给冶钢传话很方便。在你们单位传话,他就更方便了。”
“嗯,不出意外就是他。”罗星武心里也料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不打算只追究宁文津一个人,而是传过的全部都要给他付出代价。
许知梦看到他脸色发黑,龇了龇牙,“有人要倒霉喽!”
“我看你挺高兴。”罗星武瞥见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也跟着笑了。
两人抱着一大一小的箱子往新家走,罗星武手里的全是重物,许知梦就轻松了,只抱着一箱子小时候玩过的布娃娃。
走了没几步,迎面遇到了一男一女,两人表情同时变冷,许知梦还非常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也不小。
“大白天的撞上阴间小人,真晦气!”
对面的宁文津和李俏俏听得清清楚楚,微笑就凝固在了脸上。
李俏俏一眼就看到了许知梦手指上的钻戒,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呼吸都不顺畅了。
“姐姐要结婚了?恭喜啊。”
李俏俏没有发现她自己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怨气,甚至有些颤抖,一听就不带有祝福,只有咬牙切齿的恨意。
宁文津皱了皱眉,提醒她道:“不是还要去医院看胃病?别闲聊了。”
他也看到了那一枚戒指,看到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跟蜉蝣撼树一样毫无意义。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他分明确定过洪婷婷就爱缠着罗星武,洪首长也对罗星武过分器重,这不是有一腿是什么?为什么罗星武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