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晚站起身，拍了拍手，跟上傅司辰的脚步。
两人走出拍卖厅。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群惊魂未定的名流。
会展中心的长廊里空无一人，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你刚刚在地上捡了什么？”傅司辰忽然开口。
“眼力不错啊。”姜星晚晃了晃空空的手，“捡了个乐子。”
傅司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手里的金属箱放在地上，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司辰？情况怎么样？”
是傅家的老爷子。
“源代码到手了。”傅司辰的回答言简意赅。
“傅振山呢？”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他没事。”傅司辰说，“只是以后，可能需要在家好好休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做得很好。”老爷子最后说，“傅家未来的担子，我交给你，放心了。尽快回来一趟。”
挂断电话，傅司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着姜星晚，忽然问：“你不好奇我花了多少钱吗？”
“一百四十亿啊，我听见了。”姜星晚耸耸肩，“怎么，心疼了？要不要我给你打个八折，帮你把钱赚回来？”
“不用。”傅司辰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这钱，花得值。”
他提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作为你今天帮忙的报酬，城东科技园那块地，我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姜星晚的脚步停住了。
“哪块地？”
“唐老之前提过的，神谕科技旁边那块。”傅司辰头也不回地说，“本来是傅振山准备送给天枢子的酬劳，现在归你了。”
姜星晚的心脏狂跳起来。
城东科技园！神谕科技旁边！
那可是未来京城科技发展的核心区域，寸土寸金！傅振山准备送给天枢子的，少说也值几十个亿！
她几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傅司辰的胳膊。
“你说真的？房产证呢？”
“过两天会有人送到你手上。”
姜星晚眯起眼睛，手指顺着他的胳膊上滑，轻轻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看自己。
“傅总，出手这么大方，是想用钱收买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傅司辰的目光暗了下去，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一块地就想收买你？”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姜星晚，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叮！警告！检测到与宿主灵魂产生致命吸引的高维污染源！】
【地点：傅司辰手中的“方舟计划”源代码储存箱！】
【物品：？？？】
【回收价值：？？？】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脑海里炸开的警报声，尖锐得刺穿耳膜。刚刚到手几十亿地皮的狂喜，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化为乌有。
姜星晚的脚步钉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又在瞬间退去，四肢末端一片无法控制的冰凉。
她死死盯着傅司辰手上那个平平无奇的银白色金属箱。
致命吸引？高维污染源？
这都是什么东西！系统从没用过这么骇人的词汇！
“怎么了？”傅司辰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走廊的光线从他背后照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轮廓光，那张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中。
姜星晚的喉咙发干。
她不能说。
她不能说这个箱子有问题，更不能说它对自己有“致命吸引”。
“没……”姜星晚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视线却无法从那个箱子上移开，“我就是……有点好奇。”
她指了指那个箱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财迷。
“一百四十亿，就装在这么个小盒子里？它是什么材质的，纯金的吗？我能摸摸吗？我这辈子还没摸过这么贵的东西呢。”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傅司辰走过去，眼睛里闪烁着“渴望金钱”的光芒。
傅司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但他没有拒绝。
他把箱子递过来一些。
“不是纯金的，钛合金。”
姜星晚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外壳。
【警告！高维污染源正在尝试与宿主建立灵魂链接！请立即远离！】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从箱子中传来，伴随着一道刺入灵魂的尖啸！姜星晚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破碎的几何图形和呓语在她脑中炸开，要将她的意识撕扯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