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沈氏此时自凤辇起身,行至皇帝身侧,凤目扫过下方伏地的杨博起和神色各异的百官,雍容开口:“杨卿之功,可昭日月,可表乾坤。若无杨卿,东南膏腴之地恐沦于倭寇,辽东千里边疆或生分裂。”
“陛下年幼,哀家一介女流,当此危难之际,是杨卿挺身而出,砥柱中流。”
“陛下尊其为亚父,非仅酬庸,更是彰显朝廷不拘一格,唯才是举,有功必赏之德!亦是昭告天下,忠君体国者,必得厚报!”
“杨卿不必过谦,此乃陛下与哀家,乃至天下臣民之心!”
太后一锤定音。
反对者纵有千般不甘,万般不忿,面对刚刚立下不世之功、深得帝后信重的杨博起,面对这“天下臣民之心”的大义名分,谁还敢在此时触这滔天锋芒?
“陛下圣明!太后慈明!亚父千岁千岁千岁!”骆秉章、冯子骞等杨党核心率先跪倒,涕泪纵横般高呼。
随即,如风吹麦浪,承天门外,百官、将士、乃至远处百姓,黑压压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直冲云霄:“陛下圣明!太后慈明!亚父千岁千岁千岁!”
杨博起深深叩首,再次谢恩。
“亚父请起!”小皇帝朱文盛亲手搀扶。
这一刻,君与“父”,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完成了权力的加冕与情感的绑定。
只有杨博起和太后沈氏心中最清楚,这“亚父”二字,对朱文盛而言,绝非仅仅政治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