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看着手里的照片，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别光看皮肤白不白，你看五官，看脸型就行了，你去照相也能给你照白，白不白的不重要，你往黑着看。”带队的民警指了指照片上的各种五官开始介绍，非常尽责。
“关键这黑也不认识，真不像，你看我们这里哪有那么白净的外来小伙子。”
“不是小伙子了，四十岁左右。”为了防止王新立谎报年龄，带队的民警只说了个大概的年龄范围。
“行。”
民警收回照片，领着一帮人出了门，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远，因为按照李建说的，他手下有三个雇工，但这三个雇工都得晚饭时间才能回来，他现在一个都没看到呢。
“老乡，能进你们牛棚看看吗？”
其中有个民警似乎对养牛非常感兴趣，看着一旁的李建问了一句。
“可以看，没啥不能看的，我带你们去看看。”
李建非常坦然，他是真没认出来照片上那个白净的小伙子是王新立。
“李老板养了不少牛啊，忙的过来不。”
进入牛棚后民警看着那一头头牛感叹了一句。
“对付着忙呗，我和我老婆两个人也差不多，孩子放假也能帮帮忙，再加上请的三个人也够忙了。”
“你这牛都在这？”民警趴在石砖后面，看着面前的吃干草的牛问道。
“那不能够，还有一批被带出去吃草了，轮换着吃青草，今天这一棚吃，明天那一棚吃，轮换着来呗。”
“挺好，你这光养牛不杀牛吗？”
“你要买肉？”
“对，想买点肉送给老丈人，这不马上中秋了嘛。”
李建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些警察会对他的牛感兴趣，原来是想买肉，这下说的通了。
“我是不杀牛，不过我卖牛肯定认识杀牛的人，你想要我把电话给你，你就说是我李建介绍的，保管给你优惠。”
“那感情好，太感谢了。”民警说话的功夫，烟已经掏了出来递到了李建的面前。
“别别别，我来我来我来。”一向掏烟勤快的李建竟然掏烟慢了一拍，主要还是他第一回掏烟人家不要。
牛棚内推推搡搡，屋外却一片热闹。
临近五点钟，放牛结束离家最近的王新立领着一队牛回来了。
“嫂子，我李哥呢？”
“你李哥在牛棚，带警察看牛呢。”
“警察？”王新立愣了一下，随后立马疑惑的问道。“警察来这干嘛？”
“找什么杀人犯，然后看到牛棚想买肉，在里面换号码呢，我刚从里面出来。”
“那这牛……”王新立欲言又止，指了指身后的牛。
妇人读懂了王新立的意思，紧跟着说道。“先放门口吧，里面好多人把过道都占了，牛也进不去，你洗涮一下，等人齐了就吃饭。”
“那行，我看他们俩还没回来，我先洗漱一下去上个厕所再回来。”
“去吧去吧。”
妇人没觉得有啥问题，一边在水井边洗菜一边回了一句。
“等会！小王你先别走！”
棚外牛群回来的动静李建早就听到了，只不过他们在棚里又拉扯了一会才出来，李建也想把警察给打发了，毕竟这么三个警察跑他家来他也怕说不清，村子说闲话的又多，就想着让警察看了之后赶紧走。
王新立右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强忍着逃跑的冲动转过了身子看向了李建。
“怎么了李哥，我要去拉屎呢。”
“没事没事。”李建说了两句，同时看向身旁的警察。
“可以了，看了就行了，另外两个啥时候回来。”带队民警笑了笑。
“哞～”
又是一声牛叫，两个人一前一后带着牛群回来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来了来了，小王你先去吧，我带着公安同志去认认他们俩，没事了。”
“嗯好。”王新立松了口气，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那躁动的心显然无法轻易平息。
“喂！啥事？”带队民警拿出手机放在了耳边，冲着身旁的两个同事摆了摆手，同时往一旁边说话边走。
电话是假的，但他要打电话是真的。
他认出来了。
但是他克制住了，他没有把握靠三个人把王新立抓了，他也知道王新立彪悍的性格，所以他看王新立走远之后掏出手机假装有电话进来，他希望他两个同事能看懂他的手势。
王新立的内心躁动，带队民警的心更加躁动，王新立忍住了逃跑的冲动，带队民警忍住了大喊抓人的冲动。
他拿着手机一直走到了屋后，才拨通了所长的电话。
“所长，我林佳！我发现王新立了！就在龙山村养牛户李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