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哥!”
“没事,估计是来抽烟的。”
“吴哥还要来这抽?!”
“刚好路过吧~”
沈明原本还想把手里抽了半根的烟丢了,听陶勇这么说往边上缩了缩,把陶勇挡在了前面。
“啪嗒~”
人还没到,打火机的声音先响了。
吴军嘴里含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拐进了巷子里,见到二人也不惊讶,很淡然的就打了声招呼。
“我估计你们也在这。”
“怎么了吴队,有事?”
在队内日常当面称呼中,面对支队长姓 + 队是最普遍的叫法。
比如楚支队长叫楚队,而不是楚支。
对外正式场合、会议、书面或对外单位,可以叫楚支,也可以叫楚队。
私下关系好的,也可以叫楚哥,吴哥,这都是非常普通的叫法。
“我刚去一队办公室看了下,阿明是在跑指纹?”
“对,在跑指纹。”
沈明一边说着,一边在仔细的打量着吴军,他发现吴军的表情似乎不太对,脸上也都是油,立马关心的问道。
“吴哥,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没睡,又是扫黑除恶又是全国反诈,昨天回去睡到半夜就被电话喊起来了,又有人被诈骗了,还是一个公司的人被诈骗了。”
“那你得休息休息,别硬熬身体受不了。”
“没事,我还扛得住。”
沈明这不是咒他,是实实在在的关心他。
在公安部2013年和2018年全国公安民警因公伤亡统计数据内,五年一周期的专题内容中。
基层民警因过劳猝死牺牲在工位上的人数一直居高不下,13年的统计因公牺牲的基层民警内,猝死率占比甚至达到了恐怖的49.8%,劳累过度导致的猝死,是该周期内基层民警因公牺牲的主要占比。
长期的熬夜加班导致基层警察职业病不断,带着职业病再这么硬熬,真不是开玩笑的。
普陀区连续100个月命案不过夜100%破案率的背后,是无数基层民警冒着猝死的风险拼过来的。
尤其是从去年开始,扫黑除恶专项活动开始,今年又是电诈的高发期,刑侦支队的工作量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阿明,你那个指纹要跑多久?”
“只是过一遍的话半小时一个小时就行了,就三枚指纹。”
“那等会烟抽完了我跟你上去看看,你指纹对完了我再去补个觉。”
压力,赤裸裸的压力。
“我觉得你还是睡一觉的好,万一比中了立马就得开会,你管着一队的你还睡得了?”
“艹!我就喜欢你这股自信的劲。”
“我不是自信,我是实话实说就事论事。”
“那也不碍事,大不了开完会我再补也行,两天两夜我都熬过。”
陶勇丢掉香烟,也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说道。“走走走,上去看看结果怎么样。”
看起来他比吴军还要急。
三人丢掉香烟,朝着楼上办公室走,再次回到一队办公室的时候,沈明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己工位上的主机不叫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比对中了!
从沈明下楼到上楼,前后不过七八分钟时间,这么点时间想扫完整个指纹库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停下来的唯一原因只能是比对中了嫌疑人。
沈明明白这个道理,吴军没道理不明白,当了二十多年老公安的陶勇同样如此。
杜才,男,四十四岁,豫省相阳市人,2015年因与他人互殴被当地警方打击处理过采了指纹。
“这就比中了?!”
站在沈明身后的陶勇,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屏幕上的嫌疑人照片,直接愣在了那里。
沈明将三枚指纹一一和杜才的指纹比对以后,选择了认定同一。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了。”
“就这么简单吗?!”
陶勇还是那副表情,没人能理解他此时的内心感受。
他追了这个案子整整二十二年,从最初的派出所民警追到了如今,但自己这二十二年的追查还不如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两个小时。
不对,如果算上昨天他看资料那十几分钟,再加上今早这一会功夫,也就一个小时多,根本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困扰了自己二十二年的案子就被他锁定了嫌疑人。
“老陶,别愣着了,趁现在去查一下这个叫杜才的户籍资料。”
“奥~”被吴军晃了两下,陶勇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
陶勇再次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杜才的资料,这才跑到自己的工位,打开内网后,开始填写户政信息查询申请表。
“吴队,等会帮我审批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