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到老到老了,能不怕晚节不保。
就算陆家老爷子战友多,都在高位,能保住他不受实质惩罚,可名誉没了,陆家在京市圈子里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了。恩师说的对,为了家族利益,和后代前途,陆家会想明白,答应他们董家开出的优厚条件。
陆老爷子沉吟半晌,才再开口,“如果和解,你打算怎么安排?”
赵非都冷笑出了声,还不是要彻底低头。原本有顺顺当当的和解方案,但他不打算用了。
让他不痛快的,他也要让对方不痛快。
他拍了拍手,身后跟着的年轻徒弟,就快速走过去,开了门。
陆红秀踉跄着冲了进来。
她前所未有的憔悴狼狈,脸上有未消的瘀痕,头发散乱,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她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不是对着陆老爷子,而是朝着陆母和姜湾湾的方向,涕泪横流,“嫂嫂,湾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跟震霆、跟哥哥、跟爸爸都求求情,不要打死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以陆家女儿自居了。我是认清身份了,我就是陆家最低贱的奴隶。”
她姿态放的极低,起手就把嫁进陆家的两个外姓人打成恶人,还一边哭喊,一边用余光瞥着病房敞开的大门,和门外围观的医护人员及病患。
她表演痕迹极重的模样改口,“不,我被打糊涂了,说错话了,不是那样的。是我心怀不轨,想要伤害爸,爸才教训我的。”
赵非自鸣得意,这安排绝了。他就知道,陆红秀可用。
这不,一出泼脏水和苦肉计,演得炉火纯青。陆家现在和不和解,名誉都得受损,只是不和解损失更严重罢了。这也算是帮恩师,给不识好歹陆家人的一点警告。
陆红秀哭的凄凄惨惨,心里同样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她要为儿子守住董家夫人的位置。利用舆论,捏住道德层面的优势,她也就重新有了上桌和陆家、董家谈判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