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吴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赤蟒歃血枪。
枪身上，刚才与李烈枪尖碰撞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抬起头，看向李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李烈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枪，枪身横在胸前，枪尖微微上挑，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下一刻，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身形如箭，枪出如龙。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雪亮的弧线，或刺，或挑，或扫，或劈，每一枪都又快又狠，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铺天盖地般朝吴风笼罩而来。
枪影重重，如同狂风暴雨，密不透风。
吴风站在原地，右手单手持枪，左手负在身后，没有退后。
枪尖刺来，他手腕一抖，枪身一横，挡开。
枪尖挑来，他身形微侧，枪身一压，压住。
枪尖扫来，他脚下一点，身形跃起，枪身顺势下劈，劈开。
枪尖劈来，他枪身一挑，卸掉力道，反手一枪刺出。
“锵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枪来枪往，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擂台微微震颤，台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木屑飞溅。
李烈的呼吸开始急促。他的枪法已经催动到极致，每一枪都用了全力，可对面那人，却始终游刃有余。
他的枪法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是简单——挡，压，劈，挑，刺。
每一招都是最基础的枪法动作，但快，准，稳。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还没用全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李烈心底就生出一股凉意。
他咬咬牙，猛地收枪，后退三步。
吴风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他看着李烈，眼神平静，像是在等什么。
李烈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枪，枪身微微颤抖。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他的真气会耗尽，到时候必败无疑。
只能拼一把。
他眼神一狠，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吴风冲去。
这一冲，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枪身在前，人枪合一。
枪尖刺破空气，带着尖啸的破空声，直取吴风心口。
这一枪，是他毕生所学中最强的一枪。
快，准，狠，一往无前，不留任何退路。
刺出这一枪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赢，或者死。
吴风看着他冲来，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枪尖。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当枪尖离他心口还有三尺距离时，他终于动了。
右手手腕一翻，赤蟒歃血枪在掌心一转，枪身猛地往前一送。
这一送，看似随意，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两杆枪在空中交错而过。
“噗——！”
一声闷响。
李烈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杆暗红色的长枪贯穿而过，枪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的枪尖，离吴风的心口，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但那半尺，他永远也刺不过去了。
李烈抬起头，看向吴风。
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释然，还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好……快……”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化作点点白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那杆银枪“哐当”一声掉在台面上，枪身还在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吴风站在原地，右手持枪，枪尖斜指地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枪身上的血迹，手腕一抖，血迹被甩落在台面上。
下一秒，系统提示声如期而至：
【恭喜你获得本场战斗胜利，获得经验+1000000。】
金色的经验光晕包裹住他的身体，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光晕散去后，他的人物等级从51级一跃跳到了52级。
紧接着，又一行金色大字在视野中央浮现：
【恭喜你获得了本次大宋武试冠军。】
【即将进行地区公告，是否公布姓名？】
吴风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扯了扯。
公布？不公布？
直播都直播了，名字也早就被人知道了，遮遮掩掩的有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指，在“公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