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儿子告诉她什么?老三是被倭人所害?
“悠儿不是说……”
孙女是不会骗他的。
黄州知府刘大人也来信说,是孙女报案及时……
不过想到孙女以五千两银子,买所有土匪的性命,陈老太太的脸色也慢慢的跟着白了起来。
她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可是为什么呀?
难不成老三触到了这些倭人什么秘密?
面对大儿一脸惨然的样,陈老太太的呼吸急促了两下,哆嗦着唇,面容却甚为严厉的问:“悠儿…还是悠儿吗?”
孙女小时是腼腆的,因着不常见,与他这个祖母并不是多亲近。
三儿一家出意外后,她可怜巴巴的回了开封,她走到哪里,孩子跟到哪里。
那段时间,她的心都碎了,可是因为孙女夜里常常惊惧哭泣,她不敢倒。
她一直以为孩子咬着牙报了仇,精神上刺激太多……
“不是了。”
陈威的眼泪落下来了,挨着她跪倒,“母亲,还请母亲保重,万不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
陈老太太狠狠的闭了闭眼。
她的孙女啊!
她的三儿啊!
她在养仇人吗?
那个人到他家要干什么?
还是说她冲的是大儿或者二儿?
老太太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咬牙切齿,“在你心里,娘就这么没用吗?”
她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她要给她的三儿报仇。
不共戴天之仇,不报了,死了都不能闭眼,“那些人是盯上你三弟,还是盯上了你们,还是说盯上了你们三兄弟?”
“……应该都有”
陈家在开封也算有名的世家了。
又远离沿海。
他和二弟官路顺畅,拿他家当掩护,那些人可操作的地方就很多。
“……有证据吗?”
陈老太太看着儿子,努力冷静。
于是没多久,陈祥进来了。
此时北川优美也在做从牢里出去的美梦。
大伯和祖母以及她,今天都沾了贾家的光,各自洗漱了。
刚刚连下人们都被叫出去洗漱了。
贾家之前可没那么好心。
现在冯大人又叫了大伯和祖母……
北川悠美感觉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回去她就查千叶绫子那边是怎么回事。
求八岐大神保佑,她这边是虚惊一场,千叶绫子那边也是虚惊一场。
时间在她的满怀信心中,一点点过去。
她的信心也一点点的掉落。
终于,不安又重爬脸庞。
这一段的牢房安安静静的,她都能听到自己越发慌乱的心跳。
午饭都过了,贾家没送吃食了,大伯和祖母没回来,下人们也都没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今天上午还热闹的很。
还来了好几波探视犯人的。
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还是说祖母和大伯那边有什么事,一时顾不上她了?
北川悠美在不大的牢房里,慢慢转起圈来。
又半晌后,她终于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不过,除了祖母,还又来了不少人。
北川悠美急切的站到了牢门前。
终于,她看到了陈老太太,除了陈老太太,她居然还看到了宁国府尤大奶奶。
这女人的伤是全好了吧?
北川悠美看到她走的虽然慢,却真的自己走了过来。
不管心里怎么想,笑容很适时的爬上来,“大奶奶,麻烦您了。”
当初的‘救命之恩’计划是没错的。
错的是选择错了人。
“我大伯那里没事了吧?您是来接我们出去的吗?”
要不然,这女人来牢里干嘛?
她做好了出去的准备,可是……
两张椅子被搬了过来,一张尤本芳坐,一张陈老太太坐。
两个人隔着牢门,一个眼睛里带着审视,一个……
离得近了,北川悠美能看出陈老太太是哭过了,但重点不是她哭过,而是她看她的眼神不再慈爱,反而带着恨与狠。
这?
北川悠美的心下一咯噔,“祖母~”
这老太太一向好哄的很,如今是怎么了?
“你是谁?”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带着深切的恨意。
“……”北川悠美微张了嘴巴,好像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祖母,您……您在说什么呀?”此时她的心跳异常快速,“大奶奶,您不是来接我们一家的吗?”
“你知道你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尤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