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听见了飞虫的蜂鸣。

    “嗡嗡嗡……”

    不，这不是错觉！

    小飞虫不涌入的厕所，厕所里一团团的黑影，不断碰撞又扩散。

    虫子在找她们！

    “我们被发现了！”萧彦看向管道漆黑的尽头，“只能往前了！”

    “这……这……”听白生无可恋地抱着膝盖。

    “走。”

    萧彦发出指令，两人一前一后四脚爬行。

    黑暗中，触摸到的地方光洁平整，精神力探查不到尽头在哪里。

    通风管道的坡度陡然变陡，萧彦的掌心擦过一处凸起，金属表面残留着几道抓痕，像是有人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

    听白忽然拽住她的衣角，示意道：“这个钉子上有碎布料，有人来过这里！”

    萧彦摸查着布料，已经破败腐烂，留下它的那个人多半不在了。

    右侧通道传来液体滴落的回响，萧彦的精神力如薄雾般铺开，拐角处，某种反光物质正在管壁上蔓延，像是霉菌。”

    两人不约而同钻进左侧管道，看见了丝丝光亮。

    萧彦通过出风口的缝隙向外望去。

    豁然开阔的空间里，无数透明水晶蜂巢内，数百个琥珀色囊泡悬浮在黏液里，包裹着蜂巢。囊泡中满是密密麻麻地小飞虫。

    萧彦的精神力刚散播开来，飞虫昏暗的复眼突然亮起蓝色光芒，突然齐刷刷转向出风口的方向。

    萧彦瞬间收回精神力，待小飞虫的蓝色目光熄灭后，她用精神力撬开出风板，两人静悄悄地落在地上。

    “嘘——”

    听白捂住嘴，眼中的震惊无与伦比！

    头顶不再是模拟天空的电子屏，而是正常的房屋屋顶，房间面积非常大，肉眼都望不到头。新风系统的高速运转，管道穿过墙壁，通向伊甸园的每一处；游泳池大的洗衣机高速运转，3个机器人分别进行检查铭牌、折叠运输的工作；餐包区处，5个机器人将餐包从巨大冰柜中取出，过热水，摆盘放上传送带。

    两人皱眉，难以形容现在的心情。

    焚化炉区的金属门前，五个眼球状清洁机器人正在搬运灰白色渣滓。三个焚化炉上分别画了几个图标，大致意思是人、衣物、其他。

    突然，焚化炉顶端的天花板开出一个口，一个人掉进画着“人”图案的炉子，颅内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随后便没了动静。

    “萧彦，你看！”听白指着焚烧炉边上的一个小口，淌着出胶状营养液，自动封装机将流体制成“牛肉”“蔬菜”形态的料理包。

    “呕——”

    萧彦突然意识到，这个充斥着人类生活气息的“后勤区“，不过是高维生物投喂实验品的自动饲养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