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它……在‘看’我们。”
阿川戒备起来：“谁？”
萧彦闭着眼睛，手下的涟漪激荡起来。
片刻的寂静后，那光滑的岩壁无声无息地从中心开始消融！
阿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一条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眼前，潮湿冰凉的气流汹涌而上，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他们面面相觑。
“走。”
最终，汪辰再次背起萧彦，一步步踏着湿滑的石阶向下走去。
涓涓水流声变成了宏伟瀑布的震荡，空气中的能量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
终于，他们来到了底部。
这里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洞穴，上面垂落着无数钟乳石，钟乳石顶部有柔光，照亮了下方。
而空间的中央，流淌着一条“河”。
是一条流光溢彩的河，倒映着顶部奇幻五彩的光亮。
那河水中有无数模糊的影像浮沉，如同承载了一个世界所有记忆与思绪的碎片。
萧彦不用刻意去感受，都能体会到宁静、悲悯、古老与浩瀚的复杂气息。
“这是……什么？”阿川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连重伤的火娃在能量中醒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苗苗变回人形，她看着那条河，难以置信：“这种气息……庞大纯粹，蕴含着世界‘记忆的碎片……这难道是……”
萧彦站在河边，歪着头：“难道这是世界的……意识，是世界的本源之力！”
“没错。”
一个苍老干涩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所有人悚然一惊，猛地转身，武器瞬间对准声音来源。
就在不到五米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枯瘦的老人，或者更准确地说，穿着式样古老的灰色长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却盛满了无尽沧桑，静静看着那条光华流转的河流。
“你是谁？”阿川沉声问道。
枯瘦老人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萧彦身上。
“是你感应到了我的呼唤，是你回应了我。”
萧彦心头剧震：“你是……这条河？这个世界的……”
枯瘦虚影微微颔首：“我是此方天地残存的意志，人类喜欢称我为‘世界之母’。我是……‘守源者’。虽然，我已经守不了多久了。”
她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悲哀：“如你们所见，这个世界病了，正在死去。有外来的‘病毒’窃取我的本源之力，抑制我的修复与反抗。我只能躲藏在这最深的地脉核心，看着我的‘血液’被污染，看着世界的记忆不断沉沦、湮灭……”
她伸出一根枯枝般的手指，指向河中那些沉浮明灭的光点影像，“每沉下去一个，这条‘河’就枯竭一分。当所有碎片沉没，河流干涸……这个世界，也就彻底归于死寂。”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那美丽流转的光华之下，河水的底部有漆黑的淤泥，一些细碎的光点挣扎着闪烁几下，便无力地沉入那片暗沉之中，消失不见。
苗苗急问：“东方晓！他怎么样了？怎么救他？”
世界之母直言不讳：“很危险，他的个体特质会被用于最激进的实验。时间紧迫。但闯入那里，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无异于送死。”
她顿了顿，看向萧彦：“你吸收了微量的逸散源力，但这远远不够。你需要看到真相，才能明白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以及……你们或许能做什么。”
不等萧彦回应，世界之母忽然抬手，朝着她轻轻一点。
无比精纯的乳白色光点，从世界之母指尖飘出，没入萧彦眉心。
萧彦浑身一震，眼前景象瞬间变幻！
她“看”到一段片段：
那似乎是许多年前，这个世界尚未显露出明显异常的时候。一个穿着与时代格格不入男人，悄然出现在城市边缘。他背对着“视角”，走到一片空地，蹲下身，将手掌按在地面。
掌心之下，仿佛有生命的复杂光纹一闪而逝，如同病毒般迅速渗入大地深处。
然后，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就在他侧身的一刹那，萧彦看到了他的眼睛。
冰蓝色眼眸。
片段结束。
萧彦猛地回过神，额头上渗出冷汗，心脏狂跳。
那双蓝眼睛……她见过！在“温馨家园”的社区医院，给她处理伤口的祁医生！是同一个人？还是同一个存在？
世界之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看到了。那便是最初的‘病毒’植入者，或者说，‘播种者’。他并非此界之人。他在各个濒临演化节点的世界流窜，播撒下扭曲的‘种子’，汲取世界本源，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这里，只是他的‘试验田’之一。”
“蓝眼睛……”萧彦喃喃道，将自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