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体内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却很难使用出来。
就像在那黑色房间中的感觉一样,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哼~外面来的女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跳到萧彦面前,叉着腰看着他,眼神好奇。
萧彦停下剥豆子的手:“如果我只有一个眼睛两个嘴,那你得吓得尿裤子。”
小豆噘着嘴:“哼,我是要做水手的男子汉,没什么会怕的!”
萧彦:“听说昨天钓上来一只五米长的大鱼,鱼没死透扑腾了一下,你当场就吓尿裤子了。”
小豆脸一阵红:“你你你!”
“小豆!”一个中年妇女从厨房中走出来,叉腰大喊:“你不要欺负姐姐了!再惹人厌我揍你!”
小豆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中年女人是秀娟的阿妈,大家都叫她佩姨,她一把拿走豆子:“你伤还没好哪能做这些!”
萧彦站起身:“佩姨,我手指能动的,没事的!”
佩姨从厨房端出刚炸好的鱼饼,放在萧彦手里,然后把她推出门:“你现在是病人,不能干活,去和小朋友玩去吧!”
萧彦无奈,吃着鱼饼百无聊赖地走在村里。
在黑礁岛呆了几天,对一切毫无头绪。但海浪声似乎能安抚内心,让她不那么难受。
远处的骚乱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哟!这要怎么办啊!我要怎么活呀!”
“付婶,你冷静一点!”
“我要怎么冷静!我的儿啊!”
萧彦顺着声音,挤进了人群中。
地上的男人,只有上半身!
他被海水泡的发白,腰部的断裂处就像被野兽一口咬断,整齐断开,被海水泡得发白,而付婶,趴在尸体上痛苦。
九哥眼眶发红:“付婶,先起来吧,我们要举行丧葬仪式了。”
他身边年纪最小的小牛早已泪流满面,周围的人群中也传出抽泣。
“我不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海神!你不公平!”付婶死死抱着那半具尸体,大喊。
太阳消失,天空阴沉下来,顷刻间,有要下雨的趋势。
一滴雨水落在萧彦额头,她抬起头,眼角划过一滴水,似是雨水更是泪水。
“不可对海神不敬,快拉开她,仪式必须马上进行!”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在旁人的搀扶下走出人群。
“村长……”九哥面露不忍。
村长敲了敲拐杖,厉声呵斥:“规矩不能破,你知道下场的。”
九哥犹豫片刻:“小牛,英哥儿,拉开付婶。洪伟,潘远,把常念带到神庙。”
“啊!我的儿啊!啊!”
付婶的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身边两个男人看着她,不让她乱来。
她失焦地望着常念的方向,不知在想想什么。
神庙在山顶,跟着众人走到神庙门口,便进不去了。
萧彦找了个和蔼的村民问道:“大哥,我能做些什么?我也想帮忙。”
那大哥叹口气:“你外来的不知道,只有村长和村中长老才能主持往生仪式。尸体要在神像前放满48小时,不出意外,才可下葬。”
萧彦皱眉:“尸体能出什么意外?”
那大哥捂住嘴,突然闭上眼睛诚心祈祷起来。
萧彦还想问什么,却见神庙外的人都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她只得作罢,闭上眼睛一起祈祷。
可是尸体能出什么意外?
过了一会,人群散开,那个大哥不再言语赶紧跑开。
人群像退潮般迅速散开,各自低着头,匆匆沿着湿滑的小路往山下赶。那个被萧彦问过话的大哥更是头也不回,几乎是逃命似地消失在了雨幕里。
雨滴带着沁骨的凉意砸在脸上。很快,便将黑礁岛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
尸体能出什么意外?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萧彦站在原地,又回头望了一眼山顶的神庙,雨水冲刷着神庙朴拙木门,显得更加孤寂。
萧彦抿了抿嘴唇,转身地往山下走。
当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那间偏僻小屋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雨势未减,她推开虚掩的的木门,跨了进去。幸好天气暖和,即使浑身湿透也没觉得有多冷。
屋里比外面更黑。她记得窗边有个火柴盒,她凭着记忆向窗边挪动,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唔!”
她低哼一声,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石膏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才结痂的伤口似乎又被崩开,剧痛让她眼前金星乱冒,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能动弹。
是什么东西?
她忍着痛,在黑暗中伸出手摸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