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鸢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对方要的是林指,但林指是咱们村的孩子。五年前,林骁用命换了这个村子的清白,今天,咱们用命护住他的根。"
一个缺了右手的老人举起柴刀:"沈医生,你说怎么打?"
"不打,"沈鸢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子,取出警徽,别在胸前,"请君入瓮。"
她转身,对藏在树后的林指招招手。孩子扑进她怀里,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哭。
"指儿,怕吗?"
"怕,"林指的声音闷闷的,"但是爸爸说过,怕的时候,就闻闻风。"
沈鸢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她抱起儿子,走到村子中央的那口古井旁——井口被石板封着,上面刻着双Y符号,却被一道新的刀痕拦腰斩断,那是林骁出狱后刻的,寓意"破而后立"。
"妈妈要你做一件事,"她把林指放进井边的竹篮,"下去,闻闻井底的风,然后告诉我,有什么。"
林指愣住了。这口井是禁地,村里大人从不让孩子靠近。
"井底……有爸爸的味道。"他忽然说,眼睛亮起来,"还有……甜的,很甜,比刚才还甜。"
沈鸢的心沉下去。果然,眉先生虽然死了,但"天使骨"的地下网络从未断绝。这口井,是当年双Y组织的秘密运输通道,林骁封了五年,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好,"她摸摸儿子的头,"现在,妈妈要你演一场戏。"
五、请君入瓮
半耳刘带着人冲进村子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幕:
沈鸢跪在井边,怀里抱着林指,孩子脸色发青,嘴角有白沫。周围的村民远远围着,却不敢靠近,脸上是恐惧和愤怒交织的表情。
"天使骨中毒?"半耳刘乐了,"怎么回事?"
"你们……你们在水里下了毒!"沈鸢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孩子只是喝了井水……"
半耳刘走近两步,墨镜后的眼睛眯起来。他见过太多装疯卖傻的,但林指的症状不像假的——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这是高纯度天使骨过量的典型反应。
"蠢女人,"他蹲下身,用枪管挑起沈鸢的下巴,"这井是双Y的老路,你们封了五年,以为就安全了?水早被渗透了。"
他伸手去抱林指,想确认鼻黏膜是否还完好。就在他的手指触到孩子脸颊的瞬间——
林指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哪有半分中毒的涣散?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又冷得像冬日的冰。
"你身上有十七种味道,"林指轻声说,"天使骨、***、冰毒、K粉……还有,你左口袋里的,是爸爸的警徽,对不对?"
半耳刘僵住了。
下一秒,井口的石板轰然炸裂,林骁从井底飞身而出,浑身湿透,手里却握着一把上了膛的警用手枪——那是他当年入狱前藏在这里的,只有沈鸢知道。
"半耳刘,"林骁的声音比井水还冷,"你弟弟的账,该结了。"
枪声在雾中炸开,像一声迟来的审判。
六、断指的传承
战斗结束得很快。
林骁的枪法没有生疏,三枪,三个膝盖。村民们一拥而上,用柴刀架住毒贩的脖子,像五年前那样,把他们吊上了老榕树。
但这一次,没有三天三夜。沈鸢报了警,国际刑警的车在半小时后抵达,把半耳刘等人押上了直升机。
"林骁,"带队的警官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你刑期还剩三年,擅自越狱……"
"我没越狱,"林骁举起双手,手腕上赫然是一副手铐,钥匙在沈鸢手里,"我是被请出来演戏的,现在,戏演完了。"
他看向沈鸢,又看向从井里爬出来的林指,忽然笑了。那是七年来,沈鸢第一次见他笑。
"指儿,闻出来了吗?井底有什么?"
林指点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有爸爸藏的五箱天使骨解药,还有……还有爸爸的信,说等指儿五岁了,就教他怎么毁掉这些东西。"
沈鸢愣住了。她不知道井底有解药,更不知道林骁留了信。
"你什么时候……"
"入狱前,"林骁别过脸,声音低下去,"我知道眉先生不会死透,知道天使骨还会回来。我留了解药,留了信,留了这条井里的路……就等指儿长大。"
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像七年前在火海里向沈鸢求婚时那样认真。
"指儿,你的鼻子是天赋,也是责任。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林指,还是断指村的'缉毒犬'——不是真的狗,是守护者。你愿意吗?"
林指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最后看向那些围过来的、缺了手指的村民们。他们的眼睛里有期待,有信任,有某种他尚不完全明白,却深深渴望的东西。
"我愿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