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辛楼,遇到弱小可怜又无助了?】
诺缇莎娅心情一差,就会去辛楼,这件事,薇洛珊娜清楚。
往常她待的时间都很固定,但这一次,却超时了许久。
诺缇莎娅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不回消息,她直接去薇洛珊娜宿舍见人。
薇洛珊娜见到她来时,明显有些意外。
她坐在轮椅上,手边还放着没处理完的公会事务,抬头看向门口。
“你怎么过来了?”
虽然是母女,但她们并不是那种亲密、可以随意撒娇的关系。
在公会里,她们大多保持着会长与核心成员之间公事公办的距离。
除了固定的见面时间,诺缇莎娅很少主动来找她。
而一旦来,通常都是有事。
薇洛珊娜还没等她开口,便先说道:“莎娅,不让你解绑,也是为了你好。”
她以为,诺缇莎娅还是为不能和西尔万组队的事耿耿于怀。
“我不是为这件事来的。”诺缇莎娅回。
薇洛珊娜一顿:“那是因为什么?”
“我在辛楼,碰见了‘弱小可怜又无助’。”
“果然。”
薇洛珊娜完全毫不意外,正好,她也有问题:“狄修斯和花正豪的神祇卡,各少了一百张,而她多了两百。”
“卡是给她了吧?”
“花正豪是欠了积分,那狄修斯呢?他是什么原因?”
诺缇莎娅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云岑手里的【神级?向天再借五百年】。
薇洛珊娜听完,沉默了。
她是真没想到,那种级别的卡,不止有多张,甚至还能拿出来卖掉。
过了片刻,她才轻声说:“她真是个……怪人。”
随后抬眼看向诺缇莎娅:“你特意跑这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只是回答问题,一条消息就够了,没必要亲自过来。
诺缇莎娅沉声道:“还有一件事。”
“您觉得,我们真的能集齐卡牌,离开这里吗?”
她在辛楼时,说的是“相信”。
可回来的这一路上,她脑子里一直在转这句话。
薇洛珊娜的眼神微微一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反问:“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
“因为‘弱小可怜又无助’说——”
诺缇莎娅顿了一下,“这个游戏,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们离开。”
薇洛珊娜微微一怔。
“她居然会这么说?”
诺缇莎娅看着她:“您很意外?”
这个“意外”,并不是指这句话本身。
而是意外说出这句话的人,竟然是云岑。
薇洛珊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操控轮椅,慢慢来到窗边,望向外面那片永恒不变的天空。
“是啊,很意外。其实在两年前,我就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我没想到,她一个才来了这么短时间的新人,居然也能看到这一层。”
诺缇莎娅的心沉了下去:“所以,您也这么想?那为什么从来不说?”
薇洛珊娜回头看她。
“说了有什么用?这只是猜想,没有任何证据。”
“而且——我是会长。”
她语气很平静,却不容反驳。
“如果我把这种话说出来,那些拼命收集卡牌、期盼离开的人怎么办?动摇信念,只会引发混乱。”
她停了一下,语气柔和下来。
“莎娅,就算真的出不去,也要好好活着。”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期望。”
诺缇莎娅皱眉:“可如果永远被困在这里,这样的‘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薇洛珊娜重新望着窗外,缓缓说道:“这个世界是虚拟的,但我们的情感、经历都是真实的。我们在这里建立公会,结识同伴,这一切难道就毫无价值吗?如果因为一个未证实的猜想,就亲手将所有人的希望击碎,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诺缇莎娅沉默了。
片刻后,她点头:“我明白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薇洛珊娜又开口:“你也累了。不用非得七天就进一次游戏,休息一阵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
她其实对这个女儿,一直是觉得亏欠的。
诺缇莎娅之所以这么拼,稳稳占据排行榜第一,不单单是她天性好强,更是因为她这个当母亲的。
因为她的腿。
虽然有义肢,但总归不便。
所以她很早就不再进游戏了。
是诺缇莎娅,一次次进场,赚取神祇卡,替她兑换不进游戏的“资格”。
否则,以诺缇莎娅经历过的游戏场数,她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