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跳开,脑子里的真话系统跟通了电似的,判定框瞬间开启蹦迪模式。
“停停停!”田小雨扯着脖子一嗓子,把院里的鞭炮声都给压下去了,
“嫂子,你赶紧把那红布包揣回去!你们两口子在大太阳底下搬砖挣的那点辛苦钱,说句扎心的,真不够我在京市买两个包的!”
赵大明夫妻俩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眶子里的泪花都让这话给憋回去了。
田小雨可没打算给人留面子,这系统的死命令就是“实话实说”:
“那学区房真没花我钱,全是陈默攒的‘安家费’,放着也是发霉,不用白不用!你们要是真想谢我,中午可劲儿造,多干两碗米饭,别搁这儿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煽情戏,我瞅着脑瓜子生疼!”
王翠花愣了三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抹了把脸感慨:
“行!听我妹子的!嫂子待会儿拿出压箱底的本事,给你包你最馋的三鲜馅饺子!”
田小雨打了个响指,像只脱缰的哈士奇,在院子里窜得飞起。
按田家村的规矩,大年三十,带着对象回来的闺女那是头等“贵客”。
田小雨从西屋串到东屋,怀里就没空过:大姑塞了一把大白兔,三婶抓了一捧大榛子,老舅更硬核,端着热气腾腾的黏豆包就往她怀里怼,吓的她赶紧跑了!
刚跨出门槛,田小雨就被年货堆得进入了“负重前行”模式。
“哎哎哎,掉了掉了!”一颗冻秋梨不听使唤,顺着棉袄滑落。
眼看梨要着地,一只骨节分明、稳得像焊死在半空中的手,轻描淡写地把它接住了。
陈默一身黑色战术风衣,那凛冽的气场跟这东北农家院格格不入,可那股子如影随形的护法劲儿,却半点不含糊。
陈默没吭声,只是默默敞开大衣口袋。田小雨半点没客气,跟卸货似的,把零碎玩意儿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默哥,帮我背着!”
“嗯。”
“这瓜子皮帮我剥了,我指甲刚做的猫眼,不能折了。”
“好。”
陈默抓起一把大葵花籽,拇指和食指轻巧一碾,“咔吧”一声,瓜子仁完整脱落,精准地落进田小雨手心。
堂弟田浩在旁边看傻了,悄悄捅了捅自家老爹:
“爸,人家的特种兵指力是用来单指碎砖的,默哥这属于大炮轰蚊子,纯纯降维打击啊。”
三叔斜了他一眼:“学霸也懂这个?这叫‘一物降一物’,格局打开点!”
厨房里,田大山赤着膊,系着个略显局促的小围裙,手里大漏勺舞得虎虎生风,油锅里,金灿灿的肉丸子正在疯狂蹦迪。
田小雨像阵风似地钻进去,趴在灶台边上,眼睛直冒绿光。
“躲远点!油星子蹦着你,你又得嗷嗷叫!”田大山作势要敲她。
田小雨撇撇嘴,眼神一斜,瞅准了案板上那篓子红彤彤的鲜山楂,这本是留着熬山楂糕的,她脑子里灵光一现,趁着老爹转头拿调料,抓起一把山楂就喊:
“爹!接招,看我给你开发个爆款新菜!”
“哗啦!”十几颗带着水珠的山楂像投弹一样,直接砸进了沸腾的油锅。
“我滴妈呀!”田大山吓得直接飙了国骂。
带水的山楂进热油,那威力不亚于在火药堆里扔手雷。
油锅瞬间暴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像放了一串大地红,滚烫的油烟四处喷射。
“妈呀!爹!锅炸啦!”田小雨吓得一蹦三尺高,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土拨鼠。
她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案板上,“哐当”一声,那盆刚和好的饺子面华丽丽地扣在她脑袋上。
这还不算完,脚下一滑,正好踩中一块肥猪肉皮,田小雨原地启动“溜冰模式”,哧溜一下滑出三米远,把角落里的大葱撞得漫天飞舞。
“你个败家玩意儿!那是炸丸子的清油啊!”田大山气得胡子乱颤,举着漏勺想救火,又被油烟逼得直退。
千钧一发之际,灶间的棉门帘被一只大手稳稳挑开。
陈默一进屋,就瞅见满地滚的大葱、漫天飞的面粉,以及正中心那个头顶面盆、活像个唱戏白脸进错场的田小雨。
他原本冷峻的唇角微微一勾,那神情,是真拿这祖宗没办法。
他长腿一迈,身形如残影掠过,在田小雨又要滑倒的前一秒,猿臂一展,把这“白粉团子”整个捞进怀里护住。
另一只手顺势抄起大铁锅盖,“啪”一声,镇压了那口正冒黑烟的油锅。
关火、撤锅、开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伤着没?”陈默压低嗓音,胸腔微微震动。
他顾不得那件昂贵的风衣沾满了白粉,低头盯着怀里缩成鹌鹑的小姑娘。
田小雨顺势把脸往陈默怀里蹭,不仅没反省,反而理直气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