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满意地点点头,挪开了剑,怒斥道,“滚!”
“是是是。我滚,我滚。”
那中年太监被搀扶着,大汗淋漓,腿却不听使唤,抬不起来。
吉祥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高公公,都是当差的,为主子效命。对不住了。”
“没。没有。”那中年太监浑身都在哆嗦。
“还不快把暖炉拿给高公公。暖轿抬回去。”
那中年太监再也不敢拿乔,慌乱低摆手,“不。不用。我们走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
她说着,示意宫人递上暖炉与装有金豆的福袋,强行塞给几人:“天寒,路上暖手。这点心意,拿去压惊。”
中年太监哪里敢接,慌忙摆手推辞,魂飞魄散地带着小太监跌跌撞撞往外逃,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吉祥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冷光微闪。
方才道士那句“借尸还魂”,如惊雷般在她心底炸响。
她早就觉得殿下变了,变得清醒、果敢、有谋断,与从前那个沉溺情爱、任性骄纵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原来,是换了一具魂魄。
吉祥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殿内,将门紧紧关上。
榻上的杨千月渐渐平复了喘息,泪水已干,眼底只剩下沉冷的坚定。
这场突如其来的揭穿,她赌赢了。
可她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杨万年安排道士来,既是试探,也是对她的终极否定——她根本不是她的皇姐,是另外一个人。
这样随时都可以名正言顺除掉她。
她的心异常冰冷,身子也感觉越来越冷,头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好累。比上辈子争家产累多了。
吉祥沉默着握住了她的手。
比手炉还烫。
“殿下。您怎么这么烫。来人!快来人!太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