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话音一转,语气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之前你在家里神神叨叨就算了,没想到现在竟公然欺骗大家。”
周围的几位太太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脸上都掠过一丝疑惑。
但没人敢轻易插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观望。
厉若然神色未变,眉眼间依旧是淡淡的疏离,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周身气场自带一股清冷,压得人不敢逼近。
程丝丝见她不接话,反倒更来了兴致。
她往前凑了一小步,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又精准地能让身旁几人听清,故作关切地说:“姐姐,咱们好歹也算姐妹一场,我总得提醒你一句。”
“你之前旁门左道,装神弄鬼的伎俩,骗骗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人还行,在这种场合,还是收敛些好。”
“万一被人当场拆穿,丢的可不光是你的脸,传出去,多难堪啊,你说是不是?”
说完,她又斜睨了沈煜承一眼。
“还有你身边这位,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可来历不明,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别被人骗了去。”
“姐姐,我知道你从小就缺人疼,缺人爱,可也不能随便找个……”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她忽然浑身一僵,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猛地扎在她身上。
顿时吓得她喉咙一紧,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此刻,沈煜承的眼神像是淬了千年寒冰,又藏着一簇隐忍的怒火。
他看向程丝丝的眼神,冷得连周遭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程丝丝被他看得后背直冒冷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腿微微发软,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紧接着,她便听见了沈煜承的声音。
声音不大不小,没有一丝波澜,可那声音里,却裹着一股奇异又令人心悸的力量。
只有六个字,无比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口舌生疮,三日不止。”
程丝丝愣了一瞬,还没琢磨透这六个字的深意,嘴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痒。
那痒绝非寻常,像是从皮肉深处钻出来的,密密麻麻,又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疯狂啃噬她的嘴唇。
她忍不住抬起手,指尖刚一触碰到嘴唇,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肿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不光肿,还伴着火烧火燎的刺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着,又像是被烈火灼烧,疼得钻心。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她嘴里爆发出来。
她惊恐地看向身旁的人,眼底满是慌乱与恐惧,像是见了鬼一般。
旁边的几位太太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们看得清清楚楚,不过短短几秒,程丝丝的嘴唇就肿得像两根肥厚的香肠,上面还密密麻麻冒出无数细小的水泡,泛着诡异的光泽,格外可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程丝丝双手死死捂住嘴,声音因疼痛和恐惧变得扭曲变调。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死死瞪着沈煜承。
可沈煜承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她只是一只碍眼的苍蝇,压根不值得他多瞥一眼。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厉若然身上,眼底的寒冰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方才那个冷冰冰的他判若两人。
他轻声问,“姐姐,清净了吗?”
厉若然抬眼看向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
她刚才能感觉到,那一瞬间,沈煜承身上爆发的力量。
言灵。
那是传说中,唯有血脉极致纯净的狐族才能掌控的至高能力,一言既出,因果自成,念动即果,从无虚言。
他说程丝丝口舌生疮,程丝丝便真的应声中招。
她心底翻涌着震撼,可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程丝丝的尖叫还在继续,尖锐刺耳,宴会厅里很快围过来一圈看热闹的人。
几个服务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上前劝阻,还是该假装看不见。
赵丝琼脸色铁青地快步走来,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在看到女儿这副惨状时,瞬间变得更阴沉,黑得像锅底,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妈!妈!你快看我的嘴!”程丝丝哭着扑进她怀里,声音含糊不清,满是委屈与痛苦。
“是他们!是厉若然和那个男人害我的!”
赵丝琼狠狠瞪了厉若然和沈煜承一眼,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可那怨毒之下,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忌惮。
她不敢多言,也知道此刻上前讨说法只会自讨苦吃,只能咬了咬牙,拽着程丝丝的胳膊,急匆匆地往宴会厅外走去。
宴会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