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这位二爷床上床下真是截然不同呢……
床上连门都找不着,床下摆起爷的款来一套一套的呵……
她撇撇嘴,想着江凌川的话,咂摸了两下。
阴阳怪气?
唐玉锤了锤腰。
管他呢,就当他是夸自己好啦!
精神内耗留给别人,善良体贴留给自己,主打一个讲理~
她兀自坐下,准备继续搓洗盆里剩下的衣物。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水,一只粗糙温暖的手就覆了上来。
“哎哟!我的玉娥姑娘!可使不得,使不得!”
郭婆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一把将活计抢了过去,边搓边道
“这点子粗活,哪能劳您动手!要是让安嬷嬷晓得,还不得骂死老婆子我?”
唐玉低头一看,盆里那床惹眼的床单,那让她面红耳赤的污渍早已搓洗干净,只剩下清透的流水。
剩下的无非是漂净、拧干、晾晒的简单步骤。
唐玉见郭婆子态度坚决,手上动作飞快,便也不再推辞,顺势站起身,在旧布上擦了擦手
“那就有劳妈妈了。”
郭婆子连声道“应当的,应当的!姑娘快歇着去!”
唐玉点点头,转身朝小厨房走去。
没走几步,迎面就撞见了厨房管事的刘婆子。
刘婆子正和身旁人嘀咕着什么,看到她来,立刻迎了上来。
只见刘婆子一改先前爱答不理的倨慢,双手捧着一只粗陶小碗,脸上笑出一堆褶子,老远就招呼
“玉娥姑娘!正寻你呢!快来快来,老婆子我特意给你炖了碗鸡蛋肉羹,还滴了两滴香油,最是补身子!
你昨夜……咳咳,辛苦,可得好好补补!”
唐玉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碗里。
嫩黄的蛋羹上铺着细碎的肉末,油花点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唐玉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笑脸。
这院子里,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刚刚添香闹那一通,她与二爷的那点事,只怕早已传开。
她承了二爷的宠,添香又因她被二爷亲自发落,赶出院子。
这些积年的老仆最是精明,见风使舵的本事登峰造极。
这是眼见着她“得宠”,忙不迭地来烧冷灶、表忠心了呢。
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脸变得可真快。
面上却是不显,她伸手接过那碗还温热的鸡蛋羹。
“多谢妈妈想着。”
她声音软和,笑容可亲。
什么清高推辞?都是虚的。
吃到嘴里,长在自己身上的力气,才是实实在在的。
三两口吃完那碗鲜香的鸡蛋羹,又和刘婆子客套了两句。
唐玉收拾好碗勺,快步走向正房,却发现屋内早已收拾齐整,安静无人。
“动作真快。”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看来二爷是用了早饭就直接出门了。
她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将江凌川用过的碗筷收进食盒,叠好被褥,开窗透气,再用湿布将桌椅窗台细细擦拭一遍。
等一切忙完,日头已近正午。
刚直起腰,就见刘婆子提着个精致的双层食盒,笑眯眯地进来
“玉娥姑娘,忙了一上午,累坏了吧?快来用饭,老婆子我特地给你单做的!”
食盒揭开,香气扑鼻。
上层是一碗莹白的米饭,旁边配着一碟葱烧嫩菇,酱汁浓亮,看着就下饭。
下层更实在
一碗金黄灿灿的鸡汤煨萝卜,汤色清澈,萝卜吸饱了汁水;
最扎眼的,是旁边那只酱色油亮、个头十足的红烧大鸡腿,炖得酥烂,几乎要脱骨。
“多谢刘妈妈,竟这般丰盛。”
唐玉从善如流地接过,送走刘妈妈后,就在偏厅的角落坐下。
她看着食盒中的饭菜,眼睛笑得眯起。
往常的日子哪有这样的伙食?
往日里的饭菜,不是糙米饭配一条咸鱼,就是杂粮粥配肉渣白菜。
睡了小鲜肉,又能吃好的,当真不亏。
她先夹了一筷子葱烧菇,鲜香滑嫩,又舀了勺汤,暖意直通到胃里。
最后才拿起那只沉甸甸的鸡腿。
那只鸡腿烧得极好,是浓油赤酱的本帮做法,透着地道的家常功夫。
鸡皮颤巍巍的,肥润透亮,用筷子轻轻一碰,便能感到那种将化未化的软糯。
唐玉用手拿起,凑到嘴边咬下一口。
牙齿先是轻易地陷进那层丰腴的皮,感受到它瞬间在舌尖化开的油润,却丝毫不腻。
紧接着,便是紧实而入味的腿肉,纤维已被炖得酥烂,毫不费力便能撕扯下来。
酱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