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安对春云两人点点头,然后和孙三夫人走到了湖边。
远远看来,两人就好似在观看风景一般。
孙三夫人双手紧紧揪在一起。
“安安,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你二叔要娶新妇?”
秦安安垂眸,视线好似完全被湖里的锦鲤所吸引一般。
“安安不知三婶在说什么?”
孙三夫人明显激动了起来,那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一开始明明是大伯要娶亲,你二婶是要送到家庙去的。
现在你爹不娶了,换成你二叔休妻另娶。
你说你不知道?”
孙三夫人都有一种想法,孙亦然下定决定休妻说不定就是秦安安撺掇的。
如果孙亦然将赵兰欣撵到家庙,孙亦安说不要家产。
那最后不都是三房的,现在孙亦然要另外娶亲。
还是名门贵女,那府中中馈就不知道要落于谁手。
这样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算什么?
她的算计又算了什么!
秦安安看着她双眼澄明,“三婶,如果是我撺掇的你想怎么办?
把我撵出去吗?”
孙三夫人挣扎许久,最后浑身颓废。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让你爹娶亲吗?”
秦安安淡淡的来了一句,“因为不是他所愿。”
孙三夫人看了秦安安半晌,忽的破碎的一笑。
“算了,算了,是我机关算尽太聪明,却忘了我根本就不配。”
秦安安没想到孙三夫人竟然没怪罪自己。
反而踉跄着想要离开。
这样的人儿,总是会让人涌起怜爱之心。
秦安安轻声唤住孙三夫人,“三婶,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事不到最后,您怎么知道中馈之权就不属于你呢?”
孙三夫人诧异的回头,秦安安却什么都不打算说了。
说这么多还是因为孙家姐妹的赤诚,以及孙三夫人从来的不主动害人。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方面只要不对其他人作恶,秦安安都可以理解。
孙三夫人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院子。
她想不通,索性将秦安安的反应还有话都跟孙亦扬说了一遍。
“相公,你说安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孙亦扬也想不明白,长叹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大哥从哪里找的这么一个智慧如妖的养女。
她既然这么说,你刚养好身子也别着急,也许会不一样也不一定。”
孙三女人犹豫,真的会像秦安安所说的那般吗?
两家议亲的事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展开。
孙亦然这阵子是春风得意,其他人感觉不出来。
他自己感觉的到。
以前腰部总是会时不时的刺痛一下,尤其是房事过后。
他只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的关系,从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过。
自从吃了秦安安给他的药,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现在的他,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那般活力满满。
就连下聘的双雁都是他亲自骑马去山上打回来的。
孙亦然又把后院的妾室都送走了。
这般的慎重对待,让上官家涨了好多脸面。
两家议亲速度很快,婚事就定在春节前。
府中有喜事,秦安安这三个小姑娘还特意被交代了。
年底这个宴会,那个宴会的特别多。
让她们最近必须穿的鲜亮点,不然别人还以为孙府对这门婚事不满意呢。
没办法,秦安安的衣橱里被迫多了好多花花绿绿的衣裙。
腊八腊八。
老话有云过了腊八就是年。
每年这时候每个府都会在固定的位置开设粥摊。
秦安安借着施粥的名义,去了一趟慈幼院。
经过半年的教育,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少年已经可以被重用。
秦安安今日来,就是为了安排他们。
魏嘉、钱逸、李飞……
几个半大小伙子满脸紧张的站在秦安安身前,一个个的连头都不敢抬。
秦安安,“这是卖身契,想继续跟着我的就签。
三十年,三十年以后就是自由身。
不想跟我的,现在你们也大了,也有了谋生的手段,想离开的现在就离开。”
这是秦安安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几个小伙子对视一眼,只犹豫了几个呼吸然后全都单膝跪地。
“魏嘉/钱逸/李飞……誓死追随小姐。”
秦安安眸光闪烁,目光快速闪过后边的小小身影们。
如果真的能不顾这些日夜相处的小伙伴们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