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萱你怎么了?”安承德半蹲下来,关切的问道。
“恩公……对不起……”白萱小声的道歉道。
“这平白无故的,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看着白萱的样子,安承德揪心的问道。
阎罗王看了白萱一眼,很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白萱?”
“是啊,我刚过鬼门的时候,就是白萱救的我,不然的话我现在可能被小鬼分食了。”安承德默默的颔首,白萱救了他两次,他不可能不报答她。
“这只是寻常的可怜鬼罢了。”阎罗王平淡的说道。
“可怜鬼?”安承德听到阎罗王给出的评价,心中不解的问。
白萱听到阎罗王的言语,俏脸上的恐怖,越来越浓:“恩公……救我~”
“冥界的小鬼无数,而有些小鬼,就是并没有什么能力的可怜鬼,它们往往都是楚楚动人的弱态,而它们会在你松懈的一刹那,读取你的内心,了解到你的软肋后,然后尽全力的博取你们的欢心。”阎罗王轻声说出可怜鬼的底细,在安承德质疑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安承德,这是一只最寻常不过的可怜鬼,白萱并没有进过黄泉,更没有来到冥界,所以你被她利用了。”
“她知道我和白萱的一切,如果她真的是可怜鬼的话,那么她不应该选择白萱,她应该选择姬千禾才对。”安承德不相信的说道。
“选择姬千禾?那岂不是一眼就会被你识破,你对白萱的愧疚一直都没有消减,这就是你的软肋。”阎罗王的手掌对着白影虚抓,五指轻轻的合拢,白萱的身上,升起道道白烟。
白烟点点的散去,呈现在安承德眼中的,是一只枯瘦的小鬼,生得丑陋,没有一点力量的样子。
小鬼在半空中挣扎,它的目光中带着渴求的望着安承德,希望安承德可以救它一次。
“前辈……”安承德皱着眉头叫道。
“不要求情,你的怜悯只会成为它们的工具,这样的可怜鬼,冥界成千上万,你管不过来。”阎罗王对这样的可怜鬼,没有一点的同情,掌力猛地合住,可怜鬼顿时化作一缕青烟。
安承德的目光低落,望着可怜鬼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麻木起来。
“是假的吗?”安承德的手掌划过青烟,这种不真实的触感,在安承德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一次,虽然是假的,但是安承德依旧没有保住她。
“额……”安承德的双目中黑色火焰在青烟消失的那一刻,一点点的燃起,无缘无故的怨恨将安承德的心气填满。
“小子,你怎么了?”看出了安承德的不正常,阎罗王询问道。
“又是一次啊……”安承德的脸庞猛地抬起,一双黑瞳周围,布满了金色的经文,经文从眼角起,一直蔓延到耳根。
“封印??”阎罗王见到安承德黑眸中的黑炎,仿佛可以吞没一切道法,这样的力量仅仅只是瞥上一瞬,阎罗王就已经感到了生命终止的危机。
安承德的黑眸中,带着挣扎的情绪,这一段时间,他受到的打击超过了他的承受极限。
惊喜的重获,然后是无可奈何的悲痛失去。
曾经一直暗中照拂他的影子,也在惊骇中确定离去。
这刚刚决定专心修炼的安承德,碰到了心中最难跨过的心坎。
“这种程度的佛光,应该是地藏王的手笔吧?”楚江王粗粗一瞥,淡淡的说道。
“这小子……”阎罗王和诸王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安承德,安承德现在的心灵极度的脆弱,能不能走出这段心关,要看他自己了。
安承德眼帘中阎罗王越来越模糊,最后取而代之的黑暗的世界,看到无尽的黑暗,安承德才察觉到……
黑暗有时的确会给人恐惧的触感,但有时也会给人宁静的安逸。
“安承德……”
“安承德……”
无数声的呼唤,将安承德的神识一点点的拉近,安承德的目光聚焦在不远处的一点,看到了他一直牵挂的娇躯背影。
女孩神情颓态的穿着麻布粗衣,手中握着破旧的竹竿。
“安承德……你一定要等我。”女孩一步步的走上前,来到安承德的身边时,身上的衣物也变成了粉色的衣裙。
“千禾。”安承德淡淡的唤道。
“坚持下去,为了我,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姬千禾眼角噙着泪水冲安承德笑道。
“爱哭鬼……”安承德伸出手掌,擦拭姬千禾眼角的泪水,取笑道。
“你一定要回来。”姬千禾的脸颊靠在安承德的掌心,感受着安承德的关切。
安承德的眼中黑色的火焰一点点的退散,那道燃着火炎的黑影,也在安承德的眼眸中褪去了浮华,独自一人立在安承德的正对面。
“陪我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