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地嘟囔道:“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是这样,多少年了也改不了这一身小家子气!”
低头垂眉落眼的宋铁蛋眼底划过一抹阴郁,没说话。
饭桌上,宋铁蛋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虽还客气迎客,却没了先前的热络。
饭桌上众人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刚从牢狱出来,精神头不好。
整个饭桌上,都是他岳父岳母在看似关心,实则贬低地数落他。
“原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没想到都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还得芸娘替你里里外外到处跑关系打点。”
“好歹也快三十了,做生意做成这样,也该反思一下。”
“若是今年我们没回来过年,你让你妻女该如何?”
“我们也是担心你,为你好才说这些。”
“日后做生意,定要改掉那小家子气的毛病,切莫再贪小便宜了。”
旁人不知道,但小宋氏却能看出自己丈夫脸色不太好,于是替他回转道:“这也是始料未及的,爹娘你们别说他啦!”
宋员外瞪了她一眼,又对宋铁蛋道:“瞧瞧我女儿,满心满眼待你多好,你日后可要加倍地对她好才行!”
宋铁蛋连忙陪着笑点头,笑容却有些勉强。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忍耐到了极限的表现。
饭后,宋铁蛋实在厌烦,便找了个借口去白鹤楼查账,只让小宋氏一人陪着父母。
只是没想到,查账也是一堆问题。
先前他掏钱和白鸿锦开了“清欢千味”,原本是想抢生意,最后却血本无归,他亏了至少五百多两银子。
加上清欢百味的会员制抢走了许多有钱的客人,这些有钱的客人都是白鹤楼的主要客户。
年底本该是聚会下馆子的高峰期,但因为鸡瘟的事情崩坏了白鹤楼的口碑。
整个十二月,酒楼里入不敷出。
加上小宋氏的一千三百多两银子又是从酒楼里掏的。
酒楼里亏损了好几千两银子。
今年没拿到美食节第一名,他们酒楼来年的赋税便不能减半。
宋铁蛋查完帐,整个人面如土色,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没成想,回到自家院子,院子里的烛火还没熄灭。
小宋氏纤细柔美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宋铁蛋觉得心下熨帖了些,推门进去。
“怎么还没睡?”宋铁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小宋氏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自然是有话想问你。”
宋铁蛋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会等到这么晚,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话。
他想起下午妻子和岳父岳母待了一下午,说不定是受了什么影响。
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明日再说吧,我很累了。”
宋氏抿着唇:“我现在就想问,否则我睡不安生。”